他背靠著那架漆黑的施坦威三角琴的琴腳，坐在二樓琴房的地上，手肘搭在屈起的膝蓋上。
望著那架流光溢彩的白蝶珍珠母貝鋼琴。
一動不動。
不知多久，他眼睛恍惚看見了她坐在那架鋼琴前彈奏的樣子。
程翊牽起唇角，笑了笑。
分針在時鐘上一圈圈走過，離零點還有一刻鐘的時候。
他起身，將地上的蠟燭逐支點燃，然後又坐了回去。
秒針從數字12刻度走過那一刻。
程翊抬起頭，在滿地的花瓣和燭光中，對著空氣說了聲：
“生日快樂。”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話音消失，琴房落入一陣靜謐。
空氣又怎麼會回應他呢。
溼熱的液體從眼眶湧出，程翊閉上眼，喉結劇烈滾動幾下，仰頭靠到琴腳上。
最後抬手捂住了雙眼。
-
十一月一號當天。
呈曜集團的社交媒體賬號釋出了一則婚訊：總裁程錦先生和林以清女士將於十二月一日舉行婚禮。
網路上一片譁然。
圈子裡各個微信群像炸開了鍋。
因為沒有手機，林以清看不到任何訊息，也沒有任何人能聯絡上她。
程錦倒是有知會她婚禮的日期，以及婚訊公佈的事情。
她一笑置之。
婚禮在十二月一日，也就是時間有三十天，應該足夠了。
在這之前，林以清怎麼都想不到，在她二十五歲生日的這天，她會開始過上做賊般的日子。
每天等到程錦出門去集團上班，她就想法子避開傭人的視線潛入程錦的書房。
翻箱倒櫃地偷，不是，找東西。
或許因為她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鋼琴家，又或許因為她沒有手機，程錦沒防著她，他書房的大門一首都沒有上鎖，所有的檔案櫃、抽屜都隨手就能開啟。
一週的時間，林以清幾乎把他書房裡所有的檔案都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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