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三娃眉頭皺了皺,顧元泌這話倒是很有道理。
船幫那些人中,大多都是沿江一帶跑船討活的船伕漁民,如果讓他們跑散了,要一一追查,確實很麻煩的。
那些人敢堵運河,自然是有所依仗,背後之人是必須要揪查出來,如果有顧元泌這個地頭蛇幫忙,確實省事很多。
這時夏老倌湊到夏三娃耳邊這,輕聲說道,“不如先用著這個顧元泌,對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有益無害,反正關於他到罪責我們如實彙報給軍政院就是,如何處置就不是我們的事了。”
看來還是夏老倌黑,對顧元泌的態度是該用的要用,該上報的也上報。
夏三娃看向顧元泌,說道,“希望真如你自己所說的那樣,幫朝廷徹底的肅清那些囂張的船幫成員。”
顧元泌見暫時不會丟了性命,連忙露出一副可憐又委屈的表情,說道:
“夏爺,我也是有苦衷的,這次那些堵著河道的人,背後牽扯的勢力個個非同一般。”
“哦?怎麼個非同一般?你仔細說說。”
“據說為了抵制那支外地商會,江南那些大族已經暗中聯絡起來了,像徽商的領頭羊鄭家都點頭髮出了指令。”
“可是鄭景濂的那個鄭家?”夏三娃臉色凝重起來。
顧元泌點頭,“正是鄭家,鄭家四房的門僮在無錫。”
鄭家雖然只是一介商賈,但是他的能量是非常恐怖的,是江南隱藏的頂尖家族。
大明朝幾乎每個商業城市,都建有徽商的會館園林,很多園林會館造價都是數十上百萬兩銀錢。
像是蘇州園林,揚州最有名的影園、休園、嘉樹園,全是鄭家的。
如果拿福建的鄭芝龍和江南的鄭家相比,鄭芝龍都還不夠看。
復社的組建背後最大的金主就是鄭家,江南的鄭家是能直接操縱政治的。
復社明面上的領袖張溥,算是很有名氣了吧,就因為不聽話,沒有利用價值後,又因為知道的太多,直接毒殺。
鄭家還培養了無數歌妓舞女,甚至是把陳圓圓都送到了崇禎帝的面前。
崇禎沒有接受陳圓圓,鄭家立刻把陳圓圓送給吳三桂。
關於鄭家的這些事,錦衣衛不怎麼費勁都能打聽出來。
現在看來,江南這些士紳商賈敏銳的商業嗅覺,已經嗅到危機,為了抵制陛下的商行,可能開始聯合起來了。
夏三娃聽說鄭家這條大魚極有可能冒頭,眼睛都放光。
“來人!擂鼓聚兵。”夏三娃大聲下令,“立刻隨我捉拿船幫那夥江匪。”
三通鼓後,夏三娃皺眉看著站在校場上那不足200人的江陰營士兵。
這些人站姿歪歪扭扭,個個臉上帶著茫然,這種軍隊怎麼好用。
要是拉出去抓船幫那夥匪徒,萬一搞砸了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