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集結的江陰營實在是不堪大用,夏三娃看向顧元泌,擺著一副“你們江陰營的兵,都是些什麼垃圾”的表情。
顧元泌有些尷尬,嚥了嚥唾沫,訕笑道:“嘿嘿,夏爺,我們江陰營畢竟是朝廷兵馬,有著這身皮,加上兵械齊全,對付船幫那一群烏合之眾已經足夠了。”
夏三娃嘿的冷笑一聲,懶得和他多說,江陰營太爛,就權當是找了一批熟悉當地情況的嚮導好了。
為了萬無一失,看來還得是去請支援才行。
夏三娃叫來一名機靈的錦衣衛,吩咐道:“你去無錫縣找到邢娘子,把我們的情況和她說明,請他們商隊的護衛來幫忙。”
夏三娃拍了拍去傳信的錦衣衛,“跟邢娘子說話記得恭敬些。”
“唉,知道了。”
這次夏三娃來江陰辦差,為避免太過招搖,隨行錦衣衛人數只有百餘人,因為可以隨時得到邢如意商隊護衛的支援。
邢如意數百商隊護衛,可都是些精銳,如果不是因為怕落人口實,影響商隊名聲,區區船幫並不能堵住他的商船。
夏三娃奉聖命來江陰的任務,不單單只是幫邢如意的商行開啟運河通道。
還有一個目的,是為了整頓江南漕運而來,不是對船幫一網打盡這麼簡單。
夏三娃帶來的百餘錦衣衛,都是死人堆裡滾過幾滾的精銳,正面對上船幫那些江湖豪客,絕對是不懼的。
漕幫都是些烏合之眾,街頭鬥毆可能還行,怎麼能和死人堆裡滾出來的錦衣衛相比。
錦衣衛精銳要打敗他們不難,但要控制他們為錦衣衛所用,這就很有難度了。
畢竟船幫人員都是一幫地頭蛇,還有本地計程車紳在幫他們打掩護,要是讓那個船幫頭目焦老大逃了,就麻煩了。
船幫不如說是漕幫,他們成員多半都是沿江的一些船工,碼頭苦力,還有地方上的流氓閒漢組成。
負責漕運的操江提督劉孔昭被砍了,操江水師參與叛亂,也已經基本上被搞殘了。
那些漕幫成員,已經有人開始聽命於地方鄉紳,為他們辦事,時間久了,極有可能出現依附地方大族的情況。
朱由崧意識到了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苗頭,準備借這次船幫堵運河的事件,派錦衣衛順便把漕幫重新整頓起來。
就在夏三娃帶著錦衣衛和江陰營離開江陰營營寨,坐著江船,直奔運河時,夏老倌悄悄的來到夏三娃身邊。
夏老倌是夏三娃的親叔爺,私下裡是直接叫名字的。
“三娃,我們剛剛出營時,顧元泌叫了一個親信從後門偷偷溜走了,我看他極有可能去給誰報信了。”
“看來是想兩邊討好,真是做他的美夢啊。”夏三娃冷哼了一聲,“可有兄弟跟著去了。”
“放心好了,我們兄弟在那人後面跟著呢,他去給誰報了信,定能查個一清二楚。”
夏三娃想了想,“讓幾個兄弟把顧元泌看好了,防著他搞出什麼么蛾子。”
“知道了。”
另一邊的顧元泌並不知錦衣衛還有商隊護衛這支援軍,也不知道商隊護衛的強大。
正是因為顧元泌看到錦衣衛人少,才存了別樣小心思,因為那些士紳商賈可都是他的金主,他怎麼會跟錢過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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