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清冷丞相又被暴君強迫了》第34章 病重(2)

作者:影子殿下·24天前

蕭景淵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在床邊坐了許久,等著謝清瀾開口,哪怕罵他一聲“滾”也好。

可那個人始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最後他只好站起來,走了出去。

門合上的那一刻,謝清瀾閉上眼睛,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只是一夜之間忽然喪失了和這個人說話的慾望。

以前罵他是想讓他知道自己有多恨他,可昨晚這人翻窗進來給他上藥、摟著他睡了一夜、在他發頂落下一個輕吻之後——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罵他無恥?罵他混賬?罵他不配為人君?這些話都說過多遍了,那人聽完了該幹嘛還是幹嘛,該餵飯還是餵飯,該翻窗還是翻窗,該上藥還是上藥。

好像他說什麼,都不會改變那人半分。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過了兩日,謝清瀾突然發起了高燒。

起初他只是覺得有些冷。他裹緊了錦被,把那隻擱在桌上的青瓷手爐塞進被窩裡,還是冷。

冷意從骨髓裡滲出來,沿著四肢百骸蔓延,把他的手腳凍得冰涼。可額頭卻燙得嚇人。

宮人進來送晚膳時發現他蜷縮在被子裡,臉色潮紅,嘴唇乾裂,叫了幾聲“謝妃娘娘”也沒有反應,嚇得連忙去御書房稟報。

蕭景淵摺子批到一半,扔了筆就往攬月閣跑。他推開門的力道大得差點把門框撞散,幾步衝到床邊,伸手探上謝清瀾的額頭——燙得像是摸上了一塊燒紅的鐵。

“清瀾。”他喚了一聲,聲音在發抖。

謝清瀾沒有任何反應。他蜷縮在被子裡,渾身都在發抖,牙關緊咬,眉頭蹙得死緊,額上全是冷汗。蕭景淵又喚了一聲,他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太醫到了之後,看了診,說是外感風寒加上體虛氣弱,又受了些……太醫斟酌了一下措辭,說謝妃娘娘身子本就虧損,再加上房事過頻傷及根本,體內正氣不足,邪氣趁虛而入,這才燒起來了。

蕭景淵的臉色在燭光下白了一瞬。他揮退了太醫,只留下一個煎藥的醫女在外間守著,然後自己坐在床邊,擰了冷帕子敷在謝清瀾額頭上。

帕子敷上去沒一會兒就被體溫焐熱了,他取下來重新浸了冷水,擰乾,再敷上去。如此反覆,一整夜。

太醫開的藥煎好了,他扶起謝清瀾,讓他靠在自己懷裡,用勺子撬開他的牙關,一點一點地把藥灌進去。

謝清瀾燒得神志不清,藥灌進去一半從嘴角流出來一半,順著下頜淌到衣襟上。蕭景淵用手帕替他擦乾淨,再灌,再流,再擦。一碗藥灌了小半個時辰才灌完。

灌完了藥,燒還是沒退。

第二天,燒得更厲害了。謝清瀾開始說胡話。他的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含含糊糊的,蕭景淵湊近了聽,只聽見幾個破碎的詞——“不要”、“父親”、“母親”……還有他自己的名字。

“蕭景淵……混賬……”

蕭景淵坐在床邊,聽著這人在昏迷中都在罵他,心裡像是被一把鈍刀來來回回地鋸。

太醫換了三個,藥方改了好幾遍,針也灸了,穴也刺了,燒就是不退。

謝清瀾躺在那裡,臉色潮紅,嘴唇乾裂,整個人像是被一層無形的火焰包裹著,燒得越來越燙,越來越虛弱。

太醫私底下對蕭景淵說,謝妃娘娘這是心病。身上的傷好治,心裡的傷不好治。他鬱結於心,加之身體本就虧損,若是自己不想醒過來,藥石難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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