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美妾室要跑路,偏執將軍爭又搶》第21章 我要子憑母貴(2)

作者:短腓輕奴·15天前

青珠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發不出聲音。

“那個夢裡,我沒有你。”芳萋萋轉過頭來看她,目光平靜得讓人心慌,“沒有人在乎我被人按在地上,沒有人在乎我的血淌滿了整條巷子。我求她、喊你的名字,可你已經不在了——因為替我說話,早就被她縫了嘴、丟進了河裡。”

青珠的眼眶猛地睜大了,眼淚無聲地湧出來。她張了張嘴,像是想喊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好半天才發出聲音,沙啞而破碎:“萋萋姐姐……”

“我醒過來的時候,回到了現在。”芳萋萋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我不知道那是夢還是別的什麼,可我記得清清楚楚——那種疼,那種恨,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奪走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她看著青珠的眼睛:“青珠,你記住——在這侯府裡,能把咱們從泥坑裡拉出來的,只有咱們自己。忠心沒錯,可忠心要看對誰。夫人今日能拿你立威,明日就能拿你開刀。你對她好,她未必領你的情。可你若有了自己的底氣,誰都動不了你。”

青珠的嘴唇顫了顫,終於發出了聲音:“萋萋姐姐……你說的……是真的?”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芳萋萋鬆開她的手,“可我知道,咱們不能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裡。”

青珠低下頭,看著自己膝上那雙還在微微發抖的手,沉默了很久。她想起許柔音那雙冷冰冰的眼睛,想起那根舉起來的棍棒,想起王嬤嬤說“人贓並獲”時那副志得意滿的嘴臉。她跟了許柔音那麼多年,從沒想過會有一天被這樣對待。她也想起芳萋萋衝過來替她擋棍子時撲在她身上那具單薄而滾燙的身體。

她抬起頭,看著芳萋萋,眼眶還是紅的,可眼底那股茫然的勁兒已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那種東西很陌生,像是被那根棍子砸開了一道縫,有什麼東西從縫裡長了出來。

“萋萋姐姐。”她開口,聲音還帶著鼻音,卻比方才穩了許多,“你說的那個夢裡——我替你說話,被夫人縫了嘴、丟進河裡……是真的嗎?”

芳萋萋看著她,點點頭,只是說:“青珠,姐姐一定會盡我所能保護你的。”

青珠看了她很久,像是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嚼了一遍。然後她低下頭,聲音低低的:“我跟了她這麼多年……她把耳墜放進我枕頭底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疼不疼?萋萋姐姐,你當時很疼吧?”

只這句話,芳萋萋瞬間紅了眼眶。

青珠也沒有等她回答。她攥著藥膏罐子,指節泛白,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抬起頭來,目光比方才沉了幾分:“萋萋姐姐,你說得對。命要攥在自己手裡。”

芳萋萋看著她那副終於定了心的模樣,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伸手把她攬進懷裡。青珠靠在她肩上,悶悶地哭了一會兒,像是要把這幾日的委屈和害怕都哭出來。可這一次她哭的時候,心裡已經不慌了。她知道身邊有人會替她擋棍子,知道有人會替她擦眼淚,知道有人告訴她——命要攥在自己手裡。

哭了半晌,青珠才慢慢收住情緒,抬手擦淨臉頰,慌忙想起後背那道可怖棍傷,語氣滿是心疼焦急:“萋萋姐姐,先別動,我給你上藥。方才那一棍力道極重,你懷著孕,定然傷得不輕。”

芳萋萋轉過身,背對著她解開外衣。青珠看到她後背上那道傷時,眼淚又湧了上來,可這一次她沒有哭出聲,只是咬著唇,指尖蘸了藥膏輕輕塗上去,力道輕得像在碰一片薄冰。

屋內只餘藥膏塗抹的細碎聲響,安靜許久,青珠一邊小心翼翼上藥,一邊壓著心底的顧慮輕聲發問:“萋萋姐姐,我心裡一直懸著一件事。今日夫人沒能處置我,全靠你懷著身孕求情才暫且揭過,可等過幾日她氣消,指不定還會尋別的由頭為難我們。若是下回再設局陷害,未必還有今日這般僥倖,總不能次次都靠你以身相護,萬一傷及腹中孩子,我這輩子都難心安。”

這話戳中要害,芳萋萋微微偏過頭,閉目靜靜聽著,脊背繃起一絲淺淡的緊繃。

再睜眼,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開口:“老夫人是不是快回府了?”

“昨兒聽大廚房的婆子說的,說老夫人那邊讓人捎了信回來,說是祈福差不多了,過幾日就回。”青珠手上的動作沒有停,“萋萋姐姐,夫老夫人回來了,夫人還能像現在這樣麼?”

芳萋萋沒有立刻回答。她趴在榻上,閉著眼,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她不能。”

“夫人在府裡最大的靠山是老夫人。”芳萋萋的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老夫人遠出祈福、不在府中管束,她才敢這樣明目張膽地動手。夫人一向在老夫人面前溫婉乖巧,若老夫人回來,她反倒不敢太放肆了。”

“若老夫人回來,夫人把萋萋姐姐你的事告訴老夫人,那我們怎麼辦?”青珠滿是擔憂。

丫鬟穢亂侯府,是死罪啊!

“雖說老夫人偏愛夫人,可老夫人一心盼著將軍開枝散葉,格外看重將軍的骨肉。”芳萋萋緩聲道,條理清晰地道出內裡利害,“至今府中都未曾明著傳開我懷有身孕一事,將軍更是半點不知情。我腹中懷的是將軍的骨肉,侯府的長子,也是因為這點,夫人留我至今。一旦老夫人回府,機會得當,讓她知曉我懷了將軍的孩子,必定會護著我腹中孩兒,那我們就佔了先機。”

“可若老夫人動怒……”

“我們只能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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