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了。怎麼打牌打成這樣了？
榮妃夾了一筷菜放進胤祉碗裡，又看了看胤禩的方向，心裡也同樣疑惑，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這是怎麼了？下午不是還好好的？”
胤禩聽了這話，把碗往桌上一擱，大大的“哼”了一聲，把臉扭向另一邊。
胤祉摸了摸鼻子，訕訕開口：“兒臣也沒說多少啊……不就笑他輸了幾把嘛……”
胤祺坐在旁邊，看著胤祉那副“我覺得自己挺無辜”的模樣，默默搖了搖頭。
他心裡想，得虧三哥是皇子，不然就這嘴，擱外頭早被人打多少回了。
榮妃看胤祉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慢悠悠地夾了一筷菜放進自己碗裡：“你笑他輸牌，他不理你，這不是很公平麼。”
胤祉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又找不到話，低頭扒了兩口飯，又偷偷看了胤禩一眼。
胤禩還是沒回頭，但耳朵動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到底有沒有在反省。
三哥太過分了，不給個教訓可不行，哼。下午一首笑，一首笑，小爺都想給他嘴巴封上！
胤禩絕對不會承認是自己破防了。
桌上的氣氛安靜了那麼一小會兒，只有碗筷碰撞的細碎聲響。
胤祉終於放下架子說了軟話：“八弟，我錯了。我不該笑你，你打牌打得挺好的，是我運氣好。”
胤禩還是沒回頭：“哼。”
胤祉又補了一句：“你想要什麼，三哥都答應你。”
胤禩這才慢慢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真的？”
胤祉舉著手，對天發誓：“真的！只要你不生氣，讓我做什麼都行。”
胤禩看了他片刻，彷彿在斟酌這個承諾的含金量，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那你明天當一天我的伺候奴才。”
胤祉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討價還價，胤禩己經把臉轉回去了：“三哥剛才還說做什麼都行。皇額娘，您聽見了。”
顧以寧端著碗，沒有抬頭：“聽見了。”
“額娘，你也聽見了。”
榮妃點點頭，“聽見了。”
胤祉看著胤禩的後腦勺，看著兩個額娘看戲的表情，終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像是認命了。
顧以寧看著這場鬧劇，想到明天肯定精彩。
第二日一早，眾人跟著康熙去看了瑞光寺和拙政園。
瑞光寺的塔在晨光裡泛著灰青色的光，簷角的鐵馬被風吹得叮噹作響。
胤禩走在隊伍中間，步履穩穩的，身後跟著胤祉。
胤祉手裡替他拎著水囊，肩上搭著他的外袍，走幾步就問一聲：“八弟，渴不渴？餓不餓？要不要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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