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茯神笑眯眯地說:“喜歡俊俏的小郎君,要不李先生給我推薦幾個?”
說完這話,她不去理會面色扭曲的李長生,足尖一點,踩著散落的光影出現在學宮門口,再度用摺扇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那摺扇正面寫著‘財可通神’,反面寫著‘天下第三’,字型瀟灑豪放,摺扇後的臉被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
這雙眼睛很明亮,宛如春雨後漲潮的湖水,又好似古井中倒映出出來的月光。
好似帶著笑,細看卻又很漠然,像是毫無感情地聚焦著空無一物的地方。
這是一張美麗的、陌生的臉。
這是一雙美麗的、熟悉的眼睛。
顧劍門的心忽然一跳,他側頭去看雷夢殺,正巧發現雷夢殺也向他看了過來。
於是他明白,雷夢殺也有和他一樣的感受。
正在這時,蕭茯神悠悠開口說道:
“竟然還留了二十七個人,唐晴昨天難不成沒吃飯麼?我以為按照她的標準,怎麼也該把人削到只有個位數才對啊。”
“不過沒關係,我可不像她那麼心慈手軟,我是第二輪考核的考官金見雪,想要參與的人,和我一起進來吧。”
“對了,我聽說唐晴昨天還收徒了,她收的徒弟是哪兩個,站出來走兩圈兒,讓我瞧一瞧。”
她說話的語氣腔調總是輕飄飄的,好似對什麼都毫不在意一樣,但話語中卻透露出不容反駁的威嚴。
顧劍門和雷夢殺還沒來得及往前走一步,其餘的考生就立刻往後退了一步,把他倆擺在了身前。
蕭茯神以一種故作挑剔的姿態打量他們兩個,她先看向雷夢殺,接著又看向顧劍門,最後得出結論道:
“一個看著就話多,另一個長得就不安分,她的眼光真是和運氣一樣差。”
按理說,雷夢殺也好,顧劍門也好,兩人都是意氣風發的年齡,又都是桀驁不馴的性格,聽到有人這麼詆譭自己和心上人兼師父,正該怒而拔劍,最不濟也要指著人鼻子大罵一頓。
但是……
但是……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眼前這位金見雪金姑娘似笑非笑的眼睛,他一句不好聽的話都說不出口。
顧劍門一時有些懷疑人生,他還在顧家的時候是個多麼積極向上的少年啊,一心只有劍,只有武道。
怎麼一到了天啟,他看那個姑娘心痛,看這個姑娘也心慌……
難不成他真是天生的渣男,只是以前遇到的姑娘都不夠好看?
雷夢殺的想法比顧劍門還複雜,他作為一個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日子人,從沒想過會有樂子人連開幾個馬甲,只為了好玩。
所以在發現自己遇上金見雪,同樣一顆心小鹿亂撞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
“請師叔不要對我們師兄弟用秘術了,我和劍門師弟剛拜入師門,如果有什麼讓師叔不滿意的地方,也是我們自己的問題,和師父沒有關係。而且師父之所以收我們兩個為徒,是因為昨天的考核我們兩個最快出來,是經過公平公正公開的選拔的,和師父的運氣眼光沒有關係,如果要說有關的話,那隻能證明我們師父的眼光很好,運氣也絕對不會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