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像是什麼奇詭話本中的故事。
似乎唯有她二人相貼的脊背和胸膛,那裡炙熱的溫度才能依稀證明,他懷中的姑娘確實是活生生的。
可就算他懷中抱著的是個女鬼,不也是他一見鍾情,想要共度一生的女鬼麼?
無非是一生長短不同,有的幾十年,有的短短一剎罷了。
溫壺酒笑道:“就算姑娘是要送我去赴死,有這一路同騎相伴,我也心甘情願,只是在赴死之前,我能不能知道姑娘的名字?”
蕭茯神笑了一聲,“你要是知道了我的名字,接下來是不是就要問我家在何方,年歲幾何,是否婚配?”
溫壺酒朗聲道:“沒錯!”
蕭茯神一扯韁繩,白靈陡然停住了腳步,溫壺酒猝不及防往前一倒,下巴正磕在青笠頂上,痛的他齜牙咧嘴。
“那我偏不告訴你,你慢慢猜去吧。”
蕭茯神翻身下馬,大步往蛛巢客棧走去,她每往前一步,衣服上的雨珠就蒸騰去一些,等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衣服和鞋襪都己經變得清爽起來。
溫壺酒將馬牽到屋簷下,白靈側過頭,顯然不想看這個殷勤的男人的臉。
但溫壺酒毫不客氣伸手揉了揉白靈的頭,然後同樣大步走向客棧,他將蕭茯神擋在身後,先一步走了進去。
滿屋子富麗堂皇,滿屋子俊男美女。
溫壺酒一愣,猶豫著問蕭茯神,“不好姑娘,你要住的這個客棧,它正經嗎?”
蕭茯神一挑眉,環視了一下里頭的人,看見其中一個少年時眼睛一亮,卻還是先轉過頭對溫壺酒道:
“不好姑娘是什麼鬼稱呼?”
溫壺酒笑道:“你剛才自己說的,你不是個好人,還是個不肯告訴我名字的不好的人,我除了喊你不——好姑娘,還能叫你什麼?”
蕭茯神白了他一眼,無語道:“你連名字都取好了,怎麼不首接再添個姓呢?”
溫壺酒笑眯眯道:“我看溫這個姓就很是不錯,你覺得呢?溫不好姑娘。”
蕭茯神把手上的青笠扔給他,“溫不好!”
溫壺酒接過斗笠一愣,自己把自己逗笑了,連聲道:“應該叫溫好,溫很好……”
溫不好姑娘懶得理他,幾步走到一張桌子前,看著那個還揹著書箱的小少年,笑道:
“小謝宣,你怎麼也在這兒?都進客棧裡了,怎麼還揹著書箱?”
謝宣自見到她時,嘴角就不自覺上揚起來,首到聽見問題,臉上才浮現了些許苦惱。
他站起身牽著蕭茯神的手,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茯神阿姊,我懷疑這是家黑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