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精更茫然了，但它識趣地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地蹲在她腳邊，長長的耳朵垂下來，安安靜靜地陪著。
蘇妲己坐了一會兒，站起身來，朝洞口走去：“我回去了。你們老實待著，別給我惹事。”
身後傳來一片此起彼伏的應聲。蘇妲己沒有回頭，身形一晃，化作小狐狸，掠入了夜色中。
回壽仙宮的時候，殿內依然安靜，燭火早己燃盡，只餘下窗縫間滲進來的稀薄月色。
紂王還躺在軟榻上，睡得很沉。
蘇妲己落回榻邊，變回人形，輕手輕腳地在他身側躺下來。
………
第二天一早，蘇妲己破天荒地沒有賴床。她坐在銅鏡前，讓鯀捐替她梳頭。
鯀捐手裡捏著那柄象牙梳，從發頂一路梳到髮尾，梳到左耳後方時，她的手指頓了一下，梳齒在那縷斷髮上卡了一瞬。
“娘娘，您這兒的頭髮...”鯀捐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像是怕說錯話，“怎麼斷了一截？”
蘇妲己從銅鏡裡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昨晚睡覺壓斷的。”
鯀捐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應了一聲，重新調整了梳頭的角度，用旁邊的長髮將那縷斷髮仔細地蓋住了。
蘇妲己看著鏡子裡被重新梳理整齊的髮髻，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出去吧。”她朝鯀捐擺了擺手，讓她出去。
鯀捐躬身退出了殿門。
殿門合攏的瞬間，蘇妲己立刻推開半扇窗門，化作小狐狸，從窗臺輕盈地躍了出去。
小狐狸沿著宮牆的陰影一路疾奔，熟門熟路地繞過幾處侍衛值守的崗哨，九間殿的飛簷翹角便出現在眼前了。
她放慢了速度，找到一處半開的窗戶，後腿一蹬，無聲無息地溜了進去。
殿內光線明亮，朝臣們分列兩側，正在議事。
蘇妲己沿著樑柱悄無聲息地爬上了正中的大梁，找了一處陰影蹲好，尾巴在身後輕輕盤起來，金色的豎瞳透過樑柱間的縫隙，好奇地往下張望。
紂王正坐在龍椅上，聽底下的人說話。
蘇妲己的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很快便鎖定了目標。
黃飛虎站在佇列中段偏前的位置，正微微側著頭，聽旁邊一個官員低聲說著什麼。
蘇妲己盯著他那張方正的面孔看了兩秒，想起昨晚那道擦著她耳畔掠過的金眼神鶯，又想起那截被削斷後翹在耳後、怎麼都別不住的頭髮，昨晚的火又冒了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把那股悶氣壓下去，就聽見底下的黃飛虎開口了。
“王上，臣昨夜巡視城西時，撞見一妖物。”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在空曠的殿內迴盪開來：“那妖物通體銀白，形似狐類，生有九尾。臣趕到時，那妖物正蹲伏於巷中，周遭血腥氣極重，應是不久前曾食過人。”
蘇妲己蹲在樑上，聽到“食過人”三個字時，整隻狐都僵住了。
！熊黑的人吃正真隻那追在是明明？了人吃候時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