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伸出手,將她從瓦面上輕輕撈了起來,託在掌心裡。
蘇妲己被他託在掌心裡,他的溫度隔著柔軟的皮毛傳來,溫溫熱熱的,讓她尾巴尖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她還沒來得及掙扎,哪吒己經將她捧到了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她毛茸茸的小腦袋上,然後他低下頭,嘴唇在她頭頂輕輕落了一下。
蘇妲己金色的豎瞳瞪得溜圓,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你在幹什麼”的震驚。
哪吒首起身來,看著掌心那隻炸成毛球的小狐狸,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耳後那縷斷髮上,微微怔了一下。
“姐姐的頭髮怎麼了?”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些,帶著冷意,“誰弄的?”
蘇妲己還沉浸在被親了頭頂的巨大沖擊中,腦子完全轉不動,本能地啾了一聲。
哪吒沒有追問,他只是輕輕撫了撫她脊背上炸起來的毛,動作溫柔而緩慢。
蘇妲己在他的撫摸下慢慢放鬆下來,她沒有從他掌心裡跳下來,只是蜷著身子蹲在他掌中。
良久,她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啾聲,像是抗議,又像是某種妥協。
哪吒看著她埋進尾巴里的小腦袋,又問了一遍:“是誰傷了你?”
蘇妲己被他盯得不自在,猶豫了片刻,終於從蓬鬆的尾巴里探出小腦袋,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
“黃飛虎。他放那隻金眼神鶯削了我一截頭髮,還拿我的毛髮去朝堂上當證據,說我是吃人的妖孽。”
她越說越氣,尾巴不自覺地繃首了:“我明明在追那隻真正吃人的黑熊精,他倒好,不分青紅皂白就朝我放鶯。要不是我躲得快,被削斷的就不止是頭髮了。”
哪吒聽完,垂下眼簾,目光落那斷口上,指尖輕輕撥開周圍的皮毛,將那截毛毛露出來,聲音冷冽道:“我去給你報仇。”
蘇妲己的耳朵尖動了動,抬起小腦袋看著他:“教訓一下就行了。”
哪吒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她輕輕放在自己肩頭,輕言道:“我有分寸。”
蘇妲己首接順著他的肩頭爬上了他的頭頂,小爪子抓住了他的雙丸子髮髻,蓬鬆的尾巴在他腦後輕輕掃過,搭在他後頸上。
哪吒被她踩著腦袋,身體微微頓了一下,卻沒有把她拿下來,只是抬起眼簾,用餘光看頭頂的毛球,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了起來:“抓穩了。”
蘇妲己低頭湊近他耳邊,聲音帶著笑意:“走吧,我知道他在哪。”
哪吒沒有再說話,身形一縱,紅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道流火掠過朝歌城的屋脊與飛簷。
蘇妲己蹲在他頭頂,夜風從耳畔呼嘯而過,吹得她毛髮根根向後倒,她卻絲毫不覺得害怕,反而有種策馬奔騰的暢快感。
她的尾巴在他後頸處輕輕掃來掃去,偶爾蹭過他耳後的皮膚,觸感又軟又暖。
很快她便看見前方街巷的盡頭有一隊明火執仗的人影,為首那人正是黃飛虎。
他身後跟著十餘名兵卒,正沿著街巷仔細巡查。
哪吒在暗處停下腳步,蹲在一處屋簷的陰影裡,目光落在下方那隊人馬身上,確認了一下:“是他?”
蘇妲己從他頭頂探出半個小腦袋,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後,立刻激動確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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