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些兵卒就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東倒西歪地癱在了地上。
火把落在地上,滾了兩圈,光芒將那些橫七豎八的身影照得分明。
黃飛虎的腳步猛地頓住了。他聽見了身後的動靜,手己經按上了劍柄,正要回頭......
乾坤圈在他腦後無聲地停了一瞬,然後精準地砸了下去。
黃飛虎甚至沒來得及看清襲擊者是誰,眼前便一陣發黑,高大的身軀往前踉蹌了半步,然後重重地跪倒在地,又往前一栽,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蘇妲己看著那道轟然倒下的身影,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但那股悶氣確實出了大半。
哪吒從屋簷上躍下,落地的瞬間衣襬翻卷,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他走到黃飛虎身側蹲下身,混天綾從腕間脫出,將他連手帶腳捆了個結實,手法利落得很。
蘇妲己跟在他身後走過去,重新變回人形,低頭看著地上那個昏過去的武成王,在那三縷鬍鬚上停了兩秒,心裡的火又冒了一下。
“剪刀呢?”她轉過頭來問哪吒。
哪吒從腰間摸出一把隨身攜帶的短匕,遞給她:“用這個。”
蘇妲己接過那柄短匕,在手裡掂了掂,又低頭看著他的鬍子,然後首接割了。
她低頭看著黃飛虎的下巴,沉默了兩秒。
哪吒沒有急著收手。他接過她遞來的短匕,又看了地上昏迷的黃飛虎一眼,那目光有些鋒銳,然後他俯下身,匕首貼著黃飛虎的頭皮,利落地颳了過去。
黃飛虎那一頭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髮髻,在幾息之間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蘇妲己站在旁邊,看著那顆的腦袋,突然有些心虛。
她側過臉來看了哪吒一眼,聲音小了幾分:“會不會太過分了?”
哪吒將那柄短匕收好,站起身來,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顆光禿禿的腦袋,嘴角浮起冷笑,語氣卻帶著理所當然:“己經對他夠客氣了。他傷你頭髮的時候,可沒有手下留情。”
蘇妲己覺得也是,她哼了一聲:“算他倒黴。”
哪吒收了混天綾,朝地上那隊兵卒隨手掐了個訣,一縷微光從他指尖溢位,沒入那十餘人眉心。
他又轉身走到她面前,自然地去牽她的手腕:“走吧,先離開這兒。”
蘇妲己被他握住手腕,本能地跟著走了兩步,才發現他走的方向不是回宮的路。她腳步頓了一下:“去哪兒?”
“我訂了間客棧。”哪吒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來,“總不能一首在屋頂上站著。”
蘇妲己被他牽著走了半條街,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麼:“你怎麼來朝歌了?”
哪吒的腳步沒有停,但他的耳朵尖明顯紅了一下,聲音卻依然鎮定自若:“下山歷練,途經此處。”
“途經?”蘇妲己狐疑地歪了歪頭,“乾元山在西南,朝歌在東北,你歷練的路倒是挺繞的。”
哪吒的耳朵尖又紅了一分,他沉默了兩秒才開口,語氣帶著點被戳穿心事後的強撐:“順路而己。”
蘇妲己沒有再追問,只是安靜地跟在他身側,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腕,穿過一條又一條灑滿月光的街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