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抬起頭來看她。殷夫人退後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倒是沒想到，你還會在打扮上花心思。那耳墜是哪裡買的？編得倒是精巧。”
哪吒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去：“不告訴你。”
殷夫人忍不住笑了起來：“既然知道要用美色，那就多用些心思。多打扮打扮，多說些甜言蜜語，姑娘不就被你追到了？”
哪吒被她說得耳朵都紅了，他別過臉去：“孃親...”
“好好好，不說了。”殷夫人笑著往後退了兩步，朝門口走去，“你自己琢磨吧，我回去睡了。”
她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偏過頭來看他：“明早想吃什麼？我讓人準備。”
“隨便。”哪吒的聲音還帶著點不自在，“孃親安排就好。”
殷夫人笑了一聲，推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沿著迴廊漸漸遠去，消失在夜風裡。
………
翌日清晨，蘇妲己梳洗之後推開門，殷夫人正站在廊下和僕婦說話，見她出來便笑著招手：“蘇姑娘醒了？早膳備好了，哪吒己經在前面等著了。”
蘇妲己走到前廳的時候，哪吒果然己經坐在桌邊了。
早膳用罷，殷夫人將兩人送到門口，笑著叮囑：“難得天氣好，去街上逛逛也好，莫要悶在府裡。”
又偏過頭看向蘇妲己：“蘇姑娘若是看上什麼，只管買，回來找我要銀錢便是。”
哪吒站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我有錢。”
殷夫人瞥了他一眼：“誰問你了？”
蘇妲己忍不住笑了一聲，拉了拉哪吒的袖口：“走吧走吧，再不走夫人又要說你了。”
兩人並肩出了總兵府，沿著東街慢慢往城門的方向走。
蘇妲己走得不快，目光在街兩旁流連。她在一個賣海螺的攤子前停下來，彎腰拿起一隻巴掌大的螺殼放在耳邊聽了聽，又放下，又拿起另一隻，嘴角彎著。
她挑了一會兒，最後選了一隻淡粉色的小螺，託在掌心裡看了又看，然後偏過頭來問他：“這個好看嗎？”
哪吒低頭看了一眼她掌心裡那枚小螺：“好看。”
蘇妲己便彎起眼睛笑了，摸出兩枚銅錢遞給攤主，將那枚小螺收了起來。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經過一家賣糕點的鋪子時，蘇妲己停下腳步，目光在那排剛出爐的糕點上停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她正打算抬腳繼續走，哪吒己經走到她前面去了。
她看著他的背影，跟了上去，與他並肩：“怎麼了？今日話這麼少。”
哪吒偏過頭來看她一眼，又轉回去：“在想一些事。”
“什麼事？”
他沉默了片刻，語氣有些捉摸不透：“在想姐姐到底喜不喜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