紂王抬起手，掌心輕輕撫過她的髮絲，語氣隨意：“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想說的時候問了也白問。孤有的是時間，可以等。”
蘇妲己看著他那，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她想問一些話，可最終只是別過臉去，輕聲說：“王上這樣，臣妾會有負擔的。”
“有負擔就對了。”紂王收回手，站起身來，“走吧，陪孤去用午膳。”
蘇妲己抬起頭來看他，他也正低著頭看她，四目相對，她沉默了片刻，伸出手：“王上，抱。”
紂王看著她伸出的那隻手，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伸手將她從榻上撈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臂彎裡，穩穩地抱著她往殿外走。
蘇妲己被他抱在懷裡，臉埋進他的頸窩，悶悶地說了一句：“王上，臣妾今天做了件壞事。”
“嗯。”
“王上不問是什麼壞事？”
“剛才說了，”紂王看了她一眼，“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蘇妲己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臉往他脖子裡又埋了埋。
.........
另一邊，陳塘關總兵府前。
馬車在府門前停穩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殷夫人掀開車簾，先看了一眼那兩扇朱漆大門，又回頭看了一眼後座。
哪吒靠在軟墊上，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偏著頭望著車窗外，烏黑的眼睛裡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
“哪吒，”殷夫人的聲音放得很輕，“到了。”
哪吒的視線從車窗外收回來，落在殷夫人臉上，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自己掀開車簾跳了下來，動作利落，落地時連晃都沒晃一下。
殷夫人跟著下了車，伸手牽住他的手。
門房早就看見了馬車，此刻已經有人快步跑進去通報。片刻後，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迎了出來，躬身行禮：“夫人回來了，老爺在正廳等著呢。”
殷夫人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他今日沒有公務？”
“回夫人，老爺特意等著的。”管家說著，目光落在殷夫人身邊那個小身影上，眼神閃爍了一下，又飛快地低下了頭。
哪吒注意到了那個眼神，只是沒有說什麼。
正廳裡燈火通明。李靖坐在主位上，正端著一盞茶慢悠悠地喝，聽見腳步聲，他放下茶盞，抬起眼來，目光先落在殷夫人身上，然後才落到她身邊那個孩子身上。
他的目光在哪吒臉上停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靜，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露出來。
“回來了？”李靖的聲音不急不緩，像在問一件尋常不過的事，“路上辛苦。”
殷夫人走上前，微微行了個禮：“還好，一路都順遂。”她側過身來，將哪吒往前帶了半步，“哪吒，這是你父親。”
哪吒站在殷夫人身邊，仰起臉來看向主位上的那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