紂王的目光又向下移，落在那片樹葉上。
蘇妲己直接拈起那片樹葉，放在眼前看了看，輕笑一聲：“哎呀，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的，幸虧王上看見了，不然臣妾就這麼睡著了，明早起來還以為是床上的葉子呢。”
她把那片樹葉隨手放在妝臺上，腳步輕快地走向床榻，在榻邊站定，低頭看著紂王，眼睛裡滿是無辜：“王上不睡嗎？”
紂王看著她，那雙黑眸又深又沉，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看穿似的。
蘇妲己被他看得幾乎要撐不住那個無辜的表情了，就在她嘴角快要僵掉的前一秒，紂王伸出手，拍了拍身側的空位。
蘇妲己老老實實地走過去，在榻邊坐下來，脫了繡鞋，把腿收上來。
她剛坐好，紂王的手臂就伸了過來，攬住她的腰，輕輕一帶，把她整個人撈進了懷裡。
他抱著她，聲音帶著些睏意：“睡吧。”就這兩個字，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
蘇妲己僵硬的身體在他懷裡一點一點地放鬆下來。
她等了一會兒，又等了一會兒，確認他沒有要追問的意思，才偷偷鬆了一口氣。
可這口氣松到一半又卡住了。他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
蘇妲己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他問了她就狡辯，他不問她就不提。只要他不開口，她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至於他信不信，那是他的事，跟她蘇妲己有什麼關係？
她在他懷裡翻了個身，面朝外側，把被子拉上來蓋到下巴，閉上眼睛。
.........
翌日天光大亮，蘇妲己醒來發現旁邊的床榻已經空了。
紂王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連個動靜她都沒聽見。
走了就好，走了就不用解釋，不用裝傻充愣了。
她又在枕頭上賴了好一會兒，翻來覆去滾了兩圈，才不情不願地坐起身來。
頭髮睡得亂糟糟的，有幾縷翹得老高，對著銅鏡裡的自己看了兩眼，也懶得去管它。
洗漱完換了身衣裳，用了幾口早膳，正盤著腿坐在榻上喝一盞溫熱的牛乳，殿外傳來腳步聲。
蘇妲己頭也沒抬，舀了一勺牛乳送進嘴裡，問了一句：“誰來了？”
鯀捐從殿外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笑意：“娘娘，哪吒小公子來了。”
蘇妲己手裡那勺牛乳還沒來得及嚥下去，聞言差點嗆出來，她咳嗽了兩聲，把勺子放回碗裡，抬頭看向殿門的方向。
果然，一個小身影從殿門外探了進來。
哪吒今天穿了一身藕荷色的小袍子，整個人白白嫩嫩的，就是頭髮有些亂了。
蘇妲己看著他這副模樣，笑出了聲：“你這頭髮是怎麼回事？你娘沒給你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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