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接過桂花糕,輕輕點頭,小口咬下,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是從未有過的滋味。
吃完麵,沐星拉著他走到堂屋的長桌前,指著那一排排整齊的禮物,輕聲說道:“小哥,我們一起看看這些好不好?每一年,我都想陪你重新過一次。”
她從最開頭的1883年拿起那枚銀麒麟平安鎖,小心翼翼地掛在他的頸間,銀飾貼著肌膚,帶著淡淡的暖意:“這是你出生的那年,願你從一開始,就被平安環繞。”
張起靈垂眸看著頸間的平安鎖,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精緻的麒麟紋,眼底泛起細碎的柔光。
沐星又拿起1893年的手繪《山海經》畫冊,本子紙張泛黃,畫風古樸,每一頁都畫著奇珍異獸,旁邊是她補寫的小字註解:“你十歲的時候,在張家一定很孤單,有這本畫冊,就不會那麼無聊了。”
張起靈伸手接過畫冊,指尖緩緩拂過頁面,即便那些童年記憶早己模糊,可此刻,他彷彿能感受到那份跨越百年的、遲來的陪伴。
眾人圍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沒有催促,沒有喧鬧,只是陪著他,一點點走過這一百二十三年的歲月。從粗布護腕、舊陶杯,到搪瓷缸、老式鋼筆,每一件禮物,都藏著沐星的用心,也藏著眾人對他的心疼與在意。
翻到2003年的禮物,那是一個貼身的黑金古刀護袋,厚實耐磨,沐星笑著說:“這一年,我們遇見了,鐵三角在一起,以後我幫你護著你的刀,我們護著你。”
張起靈抬眼,看向無邪和胖子,兩人對著他重重點頭,眼神堅定。
於他而言,無邪和胖子是這世間,除了沐星之外,最珍貴的羈絆。
黑瞎子:我呢!!!
張起靈:好吧好吧,勉勉強強在加個瞎子。
黑瞎子:終究是錯付了,那些年把你撿回來,每天照顧你伺候你的人是誰!!
張起靈:瞎子真好玩,真好逗!嘿嘿`(*∩_∩*)′
最後,沐星拿起2006年的生辰禮,一條柔軟的黑色羊絨圍巾,手感細膩,是她挑了許久的料子,親手編織的,還有定製的唐裝:“今年的禮物,天冷了可以圍著,再也不會凍著。”
她踮起腳尖,認真地把圍巾圍在他的頸間,剛好遮住他清冷的下頜,暖意瞬間包裹住他。
張起靈低頭,看著眼前眉眼溫柔的沐星,看著身邊滿眼真誠的夥伴,長久以來沉寂的心,徹底被填滿。
他向來不善言辭,不懂表達情緒,此刻卻緩緩伸出手,輕輕將沐星攬進懷裡,動作輕柔,帶著十足的珍視。
院裡的燈籠隨風輕輕搖曳,暖光灑在眾人身上,沒有驚天動地的話語,只有歲月靜好的陪伴。
胖子撓撓頭,笑著抹了把眼角:“真好,咱小哥也有家了。”
無邪嘴角揚著溫柔的笑,眼底滿是欣慰,解雨辰和黑瞎子也相視一笑,滿是祝福。
張起靈聽見這話,緩緩抬眸望向胖子。
那雙素來沉靜淡漠的眼眸裡,翻湧著清晰而鄭重的認真,他輕輕開口,嗓音低沉又篤定:
“不。”
“是遇見你們之後,我就一首都有家。”
張起靈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又落回沐星身上,眼底的認真絲毫未減。
胖子被他看得一愣,隨即撓了撓後腦勺,嘿嘿地笑了兩聲,眼眶卻更紅了:“你看看你,小哥,好好一句話,說得胖爺鼻子都酸了。”
無邪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語氣溫和又堅定:“我們也是。從遇見你的那天起,你就早就是我們的家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