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辰輕輕頷首，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難得熱鬧，倒不如趁著今天，好好喝一杯。”
黑瞎子打了個響指，從廊下拎出一罈陳年花雕，晃了晃，酒香西溢：“早就備好了，就等啞巴這句話。”
幾人搬來小方桌，把桂花糕、瓜子、糖果一一擺上，花雕倒進粗瓷碗裡，琥珀色的酒液晃出細碎的光。
張起靈端起酒碗，指尖扣著微涼的瓷壁，目光一一掃過眾人，輕聲道：“謝謝。”
簡簡單單兩個字，像是用盡了他一生所有的溫柔。
“謝什麼！”胖子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酒液撞出清脆的聲響，“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無邪、解雨辰、黑瞎子也紛紛舉杯，幾隻碗在暖融融的燈光下撞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酒過幾巡，胖子話匣子徹底開啟，絮絮叨叨講起當年在墓裡的糗事，惹得眾人笑聲不斷。
無邪偶爾插兩句嘴，補充幾句細節，畫面鮮活又熱鬧。
黑瞎子時不時打趣解雨辰，兩人鬥嘴間，眉眼間全是默契。
沐星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靠在張起靈身邊，聽著身邊人的笑語，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
張起靈側過頭看她，目光溫柔得像是化不開的春水。
他悄悄抬手，將她的手攏在自己掌心，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沐星忽然輕聲開口：“小官，許個願吧。”
眾人聞言都安靜下來，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張起靈垂眸看了看身邊的沐星，又看了看眼前嬉笑打鬧的夥伴，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在心裡默默許下了一個願望。
不用蠟燭，不用刻意的儀式，眼前的煙火人間，就是他最好的祈願。
夜色漸深，小院裡的笑聲依舊沒有停歇。
張起靈靠在沐星肩頭，閉上眼，感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
2006年的這個秋日，這個滿是燈籠與暖意的西合院，是他漂泊半生，終於找到的歸宿。
沐星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輕聲呢喃：“小官，生日快樂，以後每一年，我們都陪你。”
“好。”
桌上的花雕己經見了底，桂花糕和點心卻還剩下不少。沐星起身去廚房，端來一盤剛熱好的蓮子羹，清甜軟糯，恰好解了酒意。
“嚐嚐吧，飯後喝一碗，暖胃。”她把碗一一遞到眾人手中。
張起靈接過瓷碗，指尖觸到溫熱的碗壁，蓮子的清甜在舌尖化開。
他看著沐星忙碌的身影，眼底的溫柔愈發濃烈。
喧鬧漸漸歸於平緩，胖子喝得有些犯困，靠在石凳上眯著眼打盹，嘴裡還時不時嘟囔兩句當年的糗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