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漫卷德意志》第663章 唐寧街的愁雲2(1)

作者:起什麼名字才對呢·16天前

倫敦,東區,白教堂路。

上午十點,倫敦東區的街道上己經聚滿了人。

不是利物浦那種“衝向市政廳”的暴烈,也不是格拉斯哥那種“佔領工廠”的狂熱——倫敦東區的人民一向比北方的工人更安靜、更謹慎,但他們的安靜裡藏著一種更深層的、更不可逆轉的決心。

一面紅旗從一家麵包店的二樓視窗掛了出來。

那是一塊舊桌布,用紅色顏料染過,顏色染得不均勻,深一塊淺一塊。但那就是紅旗。

錘子和鐮刀是用黑色油漆刷上去的,畫的歪歪扭扭的。

麵包店老闆站在門口,圍裙還沒解下來,手裡攥著一根擀麵杖。

他是個西十多歲的猶太人,十年前來到倫敦,在貧民窟裡開了一家麵包店,起早貪黑地幹了十年,剛把店從租的變成了買的。

“先生們,”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我不是共產黨。我甚至不太懂那些理論。

但今天早上,我聽收音機裡說,利物浦的工人己經站起來了。

格拉斯哥的工人也站起來了。

曼徹斯特的工人也站起來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站在他面前的人們——有他店裡的麵包師,有隔壁裁縫鋪的裁縫,有街角雜貨店的夥計,有住在對面公寓樓裡的碼頭工人和他們的妻子兒女。

“倫敦的工人呢?我們還要等嗎?”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

“不等了!”

又有人喊:

“對!不等了!”

麵包店老闆轉過身,踮起腳尖,用那根擀麵杖把那面不太像樣的紅旗往窗臺外面又推了推。

旗子在晨風中展開,獵獵作響。

“我不等那個在白廳坐著的人給我們什麼了。他給不了我們任何東西。他連他自己都保不住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笑聲。

不是那種開懷大笑,而是一種帶著苦澀的、劫後餘生般的笑。

笑完之後,有人開始唱《國際歌》。

“起來,飢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鮑德溫不在那條街上。

他沒有親眼看見那面用舊桌布染成的紅旗在東區的晨風中飄揚,沒有親耳聽見那些衣衫襤褸的工人和貧民用跑調的嗓子唱響《國際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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