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漫卷德意志》第722章 威廉二世引起的餘波3(2)

作者:起什麼名字才對呢·14天前

知識分子必須與工農結合。知識分子如果不與工農結合,就會變成無根的浮萍,就會變成統治階級的附庸,就會變成革命的阻礙。

想著想著,韋格納走回臥室,脫下大衣,掛在床邊的衣架上,躺下來,閉上眼睛。

他的腦子裡還在轉——那些人在寫文章,那些人在串聯,那些人在試探。

他們以為他不知道,但韋格納早己心知肚明。就像他知道威廉二世每天早晨站在窗前朝著波茨坦的方向看一樣,他也知道那些人在深夜的客廳裡、在大學的辦公室裡、在雜誌的編輯部裡,正在密謀什麼。

“讓他們跳。跳得越高,摔得越重。”

但這不是他的最終判斷。韋格納知道,靠壓制是壓不住的。

知識分子的問題,根子不在他們的嘴上,在他們與工農的關係上。

如果他們與工農沒有建立真正的、有機的、血肉的聯絡,他們永遠不會真心認同這個國家,永遠不會真心認同這個政權。

這是時代的限制,是歷史的慣性,是一個階級從舊社會帶進新社會的胎記。

要解決這個問題,不是靠一次下鄉政策,不是靠幾次批判會,不是靠幾封公開信。要靠什麼?要靠時間。要靠一代又一代的知識分子在工農中生根發芽,要靠教育體系的根本改造,要靠社會風氣的徹底轉變。

這需要幾十年,甚至是更長的時間。

韋格納翻了個身,面朝牆壁。牆上貼著一張世界地圖,地圖上,歐洲被紅色覆蓋了大半,英國只剩下一小塊還在頑強地泛著淺紅——那是殘存的英國政府軍控制區。

看到美國的地圖,韋格納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羅斯福。

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試圖用軍工訂單來拯救資本主義的人。

他在大洋彼岸,他害怕紅色浪潮跨過大西洋,他害怕美國的工人像德國的工人一樣舉起紅旗。

他在造槍,造炮,造那些看得見、摸得著、能殺人、能破壞的東西。

但韋格納覺得,他忘了一樣東西——人心。

槍炮可以奪走土地,但奪不走人心。坦克可以碾碎街壘,但碾不碎信仰。飛機可以炸平城市,但炸不滅希望。

這就是他和羅斯福的區別。羅斯福相信鋼鐵,他相信人心。

韋格納接著想起了知識分子的問題,不是他們愛說話——說話是他們的職業,他們不說這個就說那個。

問題是他們說話的方向,是他們說話的立場。他們不是在為人民說話,他們是在為自己說話,為那個“知識分子應當治理國家”的舊夢說話。

威廉二世被抓回來了,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人民會怎麼看待這場審判”,而是“我們能不能影響這場審判”。

他們不是在關心歷史,是在關心權力。不是在關心公正,是在關心地位。

這不是一篇文章能解決的,不是一次談話能解決的。這需要一場持久的、系統的、耐心細緻的改造工作。

不是鎮壓,是改造。不是把他們關起來,是把他們放下去——放到工人中間去,放到農民中間去,放到那些他們永遠看不到的真實生活中去。

讓他們在鍊鋼爐前站三個月,在礦井下待三個月,在碼頭上扛三個月包。

如果他們還能回來,還能像今天這樣談論“我們應當如何影響政府對威廉二世的處理”——韋格納就承認他有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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