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上前，兩副手銬咔噠合住侯亮平手腕。
侯亮平肩膀一抖，甩開半步，吼聲震得吊燈晃了晃。
“祁同偉，你瘋了？我是最高檢反貪總局偵查處處長，你一個地方公安廳長，敢拷我？”
祁同偉抬手壓住身邊特警的動作，視線落在茶几那堆現金上。
“把現金、賬冊、撬鎖工具、破門工具，全部現場編號。反貪局人員隨身執法記錄裝置，一併封存。”
幾名技術員提著勘查箱進門，白手套、證物袋、編號牌依次擺開。
侯亮平胸口起伏，手腕上的金屬環碰撞出輕響。
“少在我面前擺地方那套！我是在辦案，現場查獲贓款賬本，人贓俱獲！”
祁同偉轉身看向田國富。
“田書記，煩請紀委同志核驗手續。最高檢來漢東查案，我們配合。可手續得有，哪怕只有一張傳真件，也能解釋今晚行動性質。”
田國富把老花鏡從上衣口袋取出，鏡腿在掌心敲了兩下。
“侯局長，搜查令。”
侯亮平喉頭動了動，轉頭看向自己的下屬。
借調人員站在書房門口，手裡還抱著賬冊，腳尖在地毯上蹭了兩下。
“逮捕證。”田國富繼續問。
屋裡沒人答。
“協查函。”
還是沒人答。
只有劉恆被兩個民警扶起，西裝釦子崩掉兩顆，額角蹭破皮，血己經幹了。
侯亮平咬著牙說道：“情況緊急，劉恆準備潛逃，賬冊和現金隨時會被轉移。我有權先行處置，事後補手續。”
祁同偉接過秘書遞來的資料夾，抽出第一份薄紙。
“劉恆，自己說。”
劉恆抬手整理歪掉的領帶，聲音還帶著驚懼後的抖音。
“我去年己經申請移民投資通道，上個月初完成外籍備案。漢東省外事辦、商務廳都有登記，我今晚在家等明早銀行和慈善總會來交接善款。”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折角的協議，遞給紀委幹部。
“這一千萬是捐給山區希望工程的現金，協議有慈善總會印章，銀行交接說明也在這裡。”
田國富翻了兩頁，抬頭看向侯亮平。
“侯局長，你拿人家捐款當贓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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