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抬起眼，聲音壓得發緊。
“亮平，你先回答手續。”
“陳海！”
侯亮平手銬撞在茶几邊沿，發出刺耳響聲。
“我代表最高檢來漢東查案，不是來陪地方幹部玩文字遊戲的！”
祁同偉抬了抬下巴。
“帶去審訊室。不是審訊犯罪嫌疑人，是詢問今晚行動經過。全程錄影，田書記派人旁聽。”
侯亮平被帶出客廳時，別墅外的警燈映在玻璃上，一層紅，一層藍。
……
省廳臨時審訊室，凌晨三點零五分。
白色燈管嗡嗡作響，桌面上西份檔案排成一條線，旁邊放著密封證物袋。
侯亮平坐在鐵椅上，手銬被取下，手腕留著兩道紅痕。
祁同偉坐在對面，手邊只有一支黑色簽字筆。
“侯局長，今晚行動前，你是否向漢東省委、省檢察院、省公安廳提出協查申請？”
侯亮平把背挺首。
“我執行最高檢任務，不需要向你們地方請示。”
祁同偉在記錄紙上寫下幾個字。
“是否持有搜查令？”
侯亮平抬手拍桌。
“祁同偉，你少拿基層派出所那套審我！我代表的是最高檢！”
祁同偉停筆，抬頭看著他。
“最高檢給你的，是查案權，還是搶劫豁免權？”
審訊室外，觀察室的玻璃後安靜下來。
田國富手裡的茶杯停在胸前，杯蓋磕住杯沿，發出一聲輕響。
陳海閉了閉眼，後背靠到牆上。
高育良站在角落，手指夾著兩顆核桃，卻半天沒有盤動。
侯亮平額角青筋頂起。
“你敢把我和搶劫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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