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收起桌上檔案，動作利落。
侯亮平經過門口時，停住半步。
“你等著，我會把你背後的髒東西全挖出來。”
走廊燈光從他肩頭壓下來，白得刺眼。
祁同偉把資料夾遞給秘書，只說了一句。
“記入筆錄。”
觀察室裡，高育良把核桃放回掌心，終於轉動了一圈。
咔，核桃裂開一道細縫。
清晨六點西十，京州市委辦公樓的燈還亮著。
西山別墅破門的影片己經在幾個外商微信群裡傳開，畫面晃得厲害，卻能清楚聽見木門被踹開的聲響。
省外事辦、慈善總會、京州投資促進局的電話一通接一通打進省委值班室，值班員嗓子都啞了。
李達康穿著灰色夾克走進會議室，手裡抓著一疊列印截圖。
“誰幹的？”
沒人吭聲。
李達康把紙往桌上一拍。
“京州今年招商會剛結束，外商代表還沒離開酒店，凌晨就傳出警車砸外商家門。你們公安廳要抓貪官，我支援。可把投資環境砸出窟窿，誰來補？”
祁同偉坐在長桌另一端，面前放著昨夜的現場清單。
田國富揉了揉眉心。
“達康同志，事情還在核查。最高檢同志也在場，口徑要慎重。”
李達康轉頭看向祁同偉。
“祁廳長，你給我一句實話。劉恆到底是不是外商？那筆錢到底是不是善款？”
“外籍備案屬實，慈善協議屬實，銀行交接說明屬實。”祁同偉把三份影印件推過去，“所以我建議，省委釋出一份事實性情況通報。”
高育良端著茶杯的手停了停。
“公開？”
會議室裡椅子響了兩聲。
有人翻筆記本，有人低聲咳嗽，誰都能聽出這兩個字背後的重量。
田國富皺眉。
“最高檢的人前腳出事，漢東後腳通報，京城那邊會不會解讀成地方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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