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被噎得手背青筋頂起，半天才壓住火。
祁同偉把擬稿推到侯亮平面前。
“侯局長，你看清楚。通報裡沒有你的名字，也沒有最高檢三個字。漢東給你留了臉面。”
侯亮平低頭掃過稿紙，越看肩膀越緊。
“無手續、破門、扣押現金、涉外身份。祁同偉，你不點名，可每條都在指我。”
“事實指向誰，不由我安排。”祁同偉把筆放在稿紙上，“你若能補出昨夜有效手續，我當場建議撤稿。”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李達康轉動茶杯，杯底在桌面磨出短促聲響。
田國富看向侯亮平。
“能補嗎？”
侯亮平嘴唇動了動，沒人替他出聲。
祁同偉第二次出招，沒有再追問手續，反把稿紙往回收。
“那就換個辦法。漢東不發通報，由慈善總會和外事辦分別答覆外商詢問。兩邊各說各的，媒體拼起來，內容比這份通報還難聽。”
高育良抬起眼。
“同偉，你是在逼省委表態？”
祁同偉把稿紙擺正。
“老師，我是在替省委把散亂聲音收回一張紙上。主動寫事實，總比被外頭剪輯成故事強。”
田國富摘下眼鏡，用鏡布擦了擦。
“發。”
一個字落下，會議室裡幾名工作人員交換檔案，傳真機很快響了起來。
十分鐘後，漢東省委辦公廳釋出事實性情況通報。
沒有點名，沒有定罪，可西條事實像釘子釘在紙面上。
無手續，破門，扣押現金，涉外身份。
……
上午九點，省慈善總會小禮堂。
劉恆額角貼著紗布，站在投影幕前，把捐贈協議、現金封存憑證、銀行交接說明逐頁展示。
外商代表坐了三排，翻譯低聲傳話，椅子下的皮鞋來回挪動。
“我在漢東投資多年，願意配合任何合法調查。”劉恆拿起話筒，手還在發抖，“我只請求一點，破門前，請給我看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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