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抬頭：“賬冊己經封存，你現在不能單獨接觸證物。”
門外，一個借調人員探頭進來，神情慌張。
侯亮平壓低聲音：“說。”
那人看了陳海一眼，還是湊近半步。
“侯局，我們昨晚翻賬冊時，看到過山水集團關聯款。數額不小，頁碼我記得在第三本後半段。”
侯亮平的手停在桌沿。
陳海站起身。
“這條線要走聯合複核，不能私下碰。”
侯亮平盯著他看了幾秒，把桌上的通報揉成一團。
“陳海，你要守程式，那就守到底。等我翻盤，你別後悔。”
紙團砸進垃圾桶，彈出半截白邊。
手機又亮了，京城來電。
上午十點半，省紀委臨時核查室。
牆上的鐘走得很響，桌上攤著昨夜車輛派遣記錄、門崗登記表、車載定位截圖。
侯亮平坐在對面，終於找到了一個能反擊的口子。
他把一張照片推到田國富面前。
照片裡，兩輛省廳警牌越野車停在劉恆別墅門外，警燈在夜色裡亮著。
“田書記，漢東省廳給我派車，派的是警車，配的是司機。祁同偉現在說我私人行動，那這車怎麼解釋？”
核查室裡幾名幹部翻材料的動作慢下來。
陳海站在牆邊，眉頭壓低。
侯亮平抓住節奏，語速加快。
“沒有地方公安配合，我一個最高檢幹部能調動漢東警車？祁同偉先給線索，再給車輛，再帶人抓我。這個套，做得太完整了。”
田國富沒有表態，轉頭看向祁同偉。
“祁廳長，車隊記錄調來沒有？”
祁同偉把手機扣在桌面，向秘書點頭。
秘書推門而入，身後跟著省廳車隊負責人。
車隊負責人西十多歲，制服領口洗得發白，手裡抱著一隻檔案袋。
進門時先看了祁同偉，又看了侯亮平，額頭冒出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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