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幾名借調人員互相交換視線。
有人把椅子往後挪，椅腳蹭過地磚，聲音很長。
陳海低頭在記錄本上寫日期、時間、地點。
“我父親的名字，不是你繞程式的通行證。”
侯亮平的手僵在半空，紙邊微抖。
陳海拿出手機，對著桌上的截圖、白板連線、投影頁面各拍一張。
拍照聲在會議室裡格外清楚。
“臨時記錄。來源不明材料，不得用於訊問周學明，不得接觸其家屬，不得向證人展示。”
年輕借調人員嚥了口唾沫。
老範把筆記本合上，第一次主動開口。
“這條我籤。”
侯亮平轉頭看向老範。
“你也要站他那邊？”
老範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來。
“我站程式。昨晚我己經說過，沒有審批，我不參與山水流水調取。”
侯亮平把列印件拍在桌上。
“好。都籤。等祁同偉被賬本拖出來，你們記得把今天的保留意見裱起來。”
陳海收起手機，視線落在白板上那條“山水至祁同偉”的紅線。
“你現在只有幾張來路不明的圖。別讓周學明再成為第二個酒店。”
侯亮平把投影關掉，螢幕白光收回，會議室暗了一截。
“出去。”
陳海沒有多停，把記錄本夾在腋下離開。
老範坐回去後，往任務單上寫了兩行字，字跡壓得很重。
侯亮平盯著白板，呼吸越來越短。他把116工程諮詢費六個字又圈了一遍，圈到最後，紙面被筆尖磨破。
“祁同偉，這回你藏不住。”
年輕借調人員低聲問：“侯局，下一步查周學明？”
侯亮平把手機拿起。
“不急。先做線索分析圖，把周學明妻子、山水下屬公司、116關聯戶全接上。圖不入卷，會議內部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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