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通訊截圖，還問我有沒有用手機拍照。亮平，別跟我繞，我要一個能說得過去的來源。”
侯亮平看了一眼老範。
老範沒有躲，首接把任務單推到他面前。
“侯局，現在補正式函還來得及。函上寫明時間、物件、依據，交核查組備案。”
侯亮平捂住話筒，語氣壓低。
“你是讓我承認昨晚無手續？”
老範把筆放在任務單上。
“您昨晚己經無手續。補函不是抹掉前面，是避免後面再踩。”
電話那頭老趙還在催。
“亮平，你說話啊。他們讓我下午五點前交說明。”
侯亮平鬆開話筒。
“專案需要保密，不能讓地方提前介入。你先寫接到最高檢緊急口頭協查，因涉案資金存在轉移風險，先行風險排查。正式函後補。”
老範閉了閉嘴，把那口勸話咽回去，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橫線。
老趙那邊聲音發緊。
“這算倒填手續嗎？”
侯亮平站起來，椅背撞上牆。
“這是還原真實辦案背景。你照我說的寫，別怕。”
電話結束通話後，房間裡壓著一層悶熱。空調明明開著，年輕借調人員額角卻冒了汗。
老範起身，把自己的保留意見放到侯亮平桌前。
“我不參與山水流水調取，也不認可用來源不明截圖接觸證人。請侯局簽收。”
侯亮平拿起那張紙，看完第一行就笑了。
“你現在跟陳海學會寫狀紙了？”
老範的手垂在身側，沒退。
“我給自己留命。”
年輕借調人員低下頭，有人把電腦螢幕切回公開工商查詢，動作比平時慢了許多。
侯亮平把保留意見甩回桌上。
“不去也行。明天別分功。”
這句砸下去，屋裡安靜得只剩空調葉片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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