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恆外籍備案完成，慈善捐贈協議在前，銀行交接說明在前。一千萬現金用途為希望工程捐款，己由慈善總會確認。省委通報只列事實，未點名個人，未評價最高檢。”
會議室裡只有筆尖摩擦紙面的聲響。
祁同偉放下材料，第三次出招。
“領導若要求撤通報，請給漢東一份書面意見。漢東按章執行，並把撤稿原因同步存檔。”
電話那頭沉默更久。
侯亮平終於忍不住，俯身對手機說道：“領導，祁同偉在設局。他故意給我錯誤線索，把我引到劉恆別墅，再拿程式扣我。”
電話那邊語氣轉向謹慎。
“亮平，你先不要急。材料我還沒看全。”
侯亮平怔住，這不是他要的回答。
祁同偉沒有追擊，只把車載錄音文字稿放到手機旁。
“還有一段行車留痕。侯亮平同志在車內說，地方別插手，功勞算我的。這個音訊己封存，田書記在場。”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聲，也不清楚對方在翻什麼。
“這件事先由漢東和最高檢紀檢部門溝通。侯亮平同志，配合核查，不要單獨行動。”
侯亮平臉部繃緊，手背撐在桌沿。
“領導？”
“我說，配合核查。”
電話結束通話，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窗外一輛車駛過，輪胎碾過減速帶，咚咚兩聲傳進來。
旁邊的工作人員低頭整理材料，動作比剛才輕了許多。
有人把非法限制西個字劃掉，改成內部核查。
高育良把茶杯放下，看向祁同偉的時間，比平日長了許多。
這個學生沒有硬頂京城，也沒有退半步。
他把私人電話拖進會議記錄，讓對方每個字都得算後果。
田國富敲了敲桌子。
“形成意見。侯亮平同志先不羈押，接受內部核查；保留基本工作身份，解除現場指揮權；不得單獨接觸劉恆案證人、證物。相關材料報省委，同時抄送最高檢紀檢部門。”
侯亮平站在原地，半天沒坐。
“田書記，我接受組織安排。”
他每個字都咬得很重，祁同偉把桌上的材料裝回檔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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