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紙面。信簽字。信手續。亮平，你以前也信。”
侯亮平沒接話。
那條匿名簡訊在手機裡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像有人隔著螢幕催促。
……
第二天上午，高育良辦公室。
窗邊擺著一盆老蘭花，葉片有些發黃。
高育良坐在書桌後，面前放著昨夜會議記錄和侯亮平的核查意見。
祁同偉站在書桌前，沒有坐。
高育良拿起一頁材料，食指點在劉恆外籍備案日期上。
“同偉，你早就掌握劉恆身份變更？”
祁同偉點頭。
“掌握部分情況。”
高育良抬眼。
“部分？”
祁同偉把另一份材料推過去。
“外事備案、慈善協議、銀行交接說明，都是公開渠道能核的材料。侯亮平不核，是他自己急。”
高育良把材料合上，核桃在掌心轉了半圈。
“你不要跟我繞。你把線索遞給他時，己經算到他會破門。”
祁同偉沒有否認。
“侯亮平要在漢東立威，要搶丁義珍案之後的第一功。他看不起地方程式，也看不起陳海的勸阻。給他一個看上去能撈大魚的池子，他會自己跳。”
高育良盯著他許久。
“最高檢不是泥人。你把人逼到牆角，京城不會就這麼算了。”
祁同偉把帽簷扶正。
“老師，我沒堵死他。情況說明，聯合複核，組織渠道，三條路都給了。他不願走正門，我才好判斷他下一步會去哪。”
高育良手裡的核桃停住。
“你還布了後手？”
祁同偉抬起眼。
“侯亮平需要翻盤。他會去找能證明我有問題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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