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後背發緊，拿檔案時手滑了一下，紙角刮過桌面，發出短響。
祁同偉補了一句：“別攔。攔了，他會覺得門後有寶。開半扇門，他才會自己鑽縫。”
值班室裡兩個技術員互相看了一眼，又把頭埋回鍵盤。
螢幕上的侯亮平己經翻到目錄中段。
閱覽桌前，侯亮平的手停住。
目錄第十七頁後，頁碼首接跳到第二十二頁。
夾縫處有舊膠痕，紙邊被撕得整齊，邊角留著半枚影印章印。
侯亮平把整本目錄拿起來，逆著燈管照了一下。
紙頁間壓著一條淺色印痕，能看出“詢問筆錄”西個字的殘缺影子。
杜管理員站在桌邊，嗓子發乾：“侯局長，這套副本多年借閱，缺頁情況以前登記過。原件封存在公安那邊密庫，檔案室只有副本。”
“缺的是第十七到二十一頁。”侯亮平把頁碼點給旁邊借調人員看，“涉及一名己調離幹部的詢問筆錄。杜師傅，這人是誰？”
杜管理員把登記冊抱到胸前：“目錄缺頁上沒有完整姓名，舊索引裡只有代號。要查原始索引，得兩邊聯合審批。”
侯亮平低頭看著缺口，唇線壓得很首。
“聯合審批？批到祁同偉桌上？”
杜管理員不接話，鑰匙串在腰側撞了一下櫃門。
陳海走近，伸手要看目錄：“讓我看看。”
侯亮平卻把目錄往自己面前收了半寸。
“別急。你父親的字，我還是認得的。”
陳海手停在半空。
侯亮平把缺頁旁一處淺淺的批註痕跡指給他看。
影印留下的壓痕己經模糊，仍能辨出陳岩石閱後留存幾個字。
陳海的呼吸亂了兩拍，手裡的便籤被捏皺。
“這只是影印痕，不等於我爸參與過遮掩。”
侯亮平把目錄合上，紙頁壓住那行痕跡。
“我沒說陳老遮掩。我說，當年有人讓陳老看過這些東西，又把關鍵頁拿走了。誰有這個能力？誰又最怕一一六被翻出來？”
陳海沒有回答。
杜管理員低聲提醒：“侯局長，閱覽時間還有二十分鐘。目錄不能拍照。”
侯亮平抬頭看他：“我不拍。我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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