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省廳例會室，窗外天色陰著，玻璃上貼著細密水珠。
祁同偉坐在長桌一側，面前只有一頁會議提綱。
幾名處長彙報劉恆事件後續，語氣都比平時謹慎。
輪到經偵總隊時，總隊長把山水集團三個字念得很慢，旁邊有人翻檔案的手停了一下。
祁同偉抬手打斷：“劉恆事件己經讓省廳被動。近期不宜再碰山水集團，所有涉企動作先壓一壓，別給外界造成漢東藉機擴大打擊的印象。”
經偵總隊長愣了一下：“廳長，山水集團之前就有幾條線索。”
“先歸檔。”祁同偉把筆放下，“沒有成熟證據，不開新口子。”
會議室裡有人鬆了氣，也有人低頭記下這句話。
門外負責會務的工作人員抱著資料經過，腳步放慢了些。
半小時後，這句近期不宜碰山水集團傳進了省委招待所。
侯亮平聽完電話，手掌壓在桌上，紙杯被壓扁，水從杯口溢位來。
“他怕了。”
陳海站在房門口，剛好聽見這句。
他把門推開，手裡拿著銀行合規提醒影印件。
“祁同偉在例會上說的，是省廳不宜碰。你別把每句話都聽成他怕。”
侯亮平把周學明妻子的資金錶攤開。
“山水集團下屬公司，兩年前給她打過勞務費。金額八萬六，名義是財務諮詢。她沒有財務資質，周學明卻是一一六證人。這還不夠？”
陳海坐下，逐項看了合同、發票、完稅記錄。
“金額不大，手續完整。勞務對價有沒有問題，需要正式調取業務資料。你現在拿它證明舊案造假，跨度太大。”
侯亮平把資金錶抽回。
“陳海，你一首在替他們解釋。”
“我是在替你擋坑。”陳海把影印件推過去，“銀行合規部門發來提醒，有人以最高檢專案名義，要求調取山水集團關聯賬戶流水。是不是你？”
侯亮平沒有馬上接紙。
屋裡兩個借調人員停下鍵盤，老範抬頭，目光投向侯亮平的手。
侯亮平拿起復印件，掃了一眼，隨手放下。
“我只是瞭解情況。”
陳海聲音壓緊：“沒正式法律手續，銀行不能給。你要查山水集團，走聯合審批。”
侯亮平站起，走到窗邊，雨水順著玻璃往下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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