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嘆了一聲：“你發賬號。”
侯亮平結束通話後，把賬號發了過去。傳送成功的提示剛彈出，他把手機扣在桌上。
這一步，沒人鼓掌。
老範靠在椅背上，手裡的筆轉了半圈又停下。
“侯局，口頭負責沒用。真出了事，銀行留痕會指向您本人。”
侯亮平拿起外套：“那就讓它指向我。只要拿到山水集團的賬，祁同偉就沒地方躲。”
……
傍晚六點西十，省廳辦公室裡，祁同偉接到銀行合規部門電話。
對方說得很謹慎：“祁廳長，有人以最高檢專案名義，要求非正式調取山水集團關聯賬戶流水。我們按規定未提供，但對方聯絡了內部人員。”
祁同偉把電話開了擴音，秘書站在桌邊記錄。
“保留來電記錄、內部系統訪問日誌、聊天截圖。不要驚動對方，也不要阻斷賬號查詢請求。”
銀行合規負責人愣住：“不阻斷？”
祁同偉拿起筆，在紙上寫下“第二條紅線”。
“按你們制度提醒一次。提醒後仍有人越權接觸，完整留痕。銀行不參與辦案，也不替任何人背書。”
電話那頭連聲應下。
秘書等電話結束通話後，壓低聲音：“廳長，要不要通知田書記？”
祁同偉把那張紙摺好，放進抽屜。
“通知。但只說銀行合規風險，不點名，不評價。讓他們自己查來源。”
秘書點頭，又問：“陳海剛才來電話，說侯亮平己經不讓他參與山水線。陳海問，是否需要他退出專案組。”
祁同偉看向窗外。雨停了，京州的燈一盞盞亮起來，溼路面映著車流。
“讓他別退。侯亮平越孤，越會把所有反對都當成背叛。陳海留在裡面，才有人能把最後一份現場記錄寫清楚。”
秘書記到一半，筆尖停住。
“廳長，您早在例會上說不碰山水，是故意讓話傳出去？”
祁同偉沒有答這個問題，只拿起桌上的會議提綱，撕下最上面一頁。
“高書記那邊，我親自去。”
晚上八點，高育良書房。
高育良聽完銀行合規風險，手裡的核桃滾到桌邊。
他沒有去撿，抬頭看著祁同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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