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把白板上的陳海兩個字劃掉，劃痕穿過紙面。
“從現在起，你只負責看門，不負責辦案。”
兩個年輕借調人員同時低頭。
老範張了張嘴，沒出聲。
陳海看著白板那道劃痕，袖口被雨水浸溼，貼在手腕上。
“我會把這句話寫進情況記錄。你要繼續做，我攔不住，但我會留紙面。”
侯亮平把門拉開。
“寫。你最擅長寫說明。”
陳海沒有再爭，拿起回執離開。
門合上後，屋裡只剩空調出風口的雜響。
短短幾秒。
年輕借調人員小聲說：“侯局，陳處真會報核查組。”
侯亮平回到桌前，把山水賬號清單重新擺正。
“他報他的，我查我的。祁同偉不碰山水，才說明山水有東西。”
……
同一時間，省廳辦公室的檯燈亮著，秘書把銀行合規負責人接進來。
合規負責人姓郭，西十多歲，西裝袖口磨得發亮，隨身帶著一本內控手冊。
進門後，他沒有坐，先把一份提醒記錄放到祁同偉桌上。
“祁廳長，內部人員老趙收到賬號後進入系統，查詢前彈出合規提醒。他剛才沒繼續匯出，但還在申請頁面停留。”
祁同偉翻開記錄，只看時間和賬號，不看名字。
“提醒內容完整嗎？”
郭負責人把手冊翻到夾籤處。
“完整。賬戶類別、授權要求、風險後果都有。彈窗截圖己留，通話記錄也能儲存。問題是，對方如果硬推，我們按制度要阻斷。”
祁同偉把記錄合上，推回去。
“提醒，不阻斷。銀行按制度盡到告知義務，後面每一步都讓操作者自己選。”
郭負責人愣在原地，手指壓著手冊邊緣。
“祁廳長，不阻斷會不會被說銀行放任？”
祁同偉拿起筆，在便籤上寫下三項：通話、彈窗、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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