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搶在記錄員落筆前開啟公文包，把裝訂好的材料放到桌上。
“我先講。匿名舉報材料顯示，山水集團與一一六舊案存在資金關聯。漢東前期阻攔我接觸山水，現在事實擺在這裡，我要求恢復山水線許可權。”
材料落桌，紙頁滑開一角。
頁尾殘留編號露出半截，又被侯亮平壓住。
高育良抬眼。
“侯亮平同志，會議核來源。案情可以另開專題。”
侯亮平沒有退，聲音壓過空調。
“只談程式，就是給山水拖時間。資金鍊不會等我們開完一個又一個會。”
陳海坐在靠後的位置，手指按著記錄本邊緣。
老範坐在他旁邊，檔案包放在腳邊，沒有開啟。
祁同偉翻開藍色資料夾，語氣很平。
“匿名舉報材料要有接收渠道、原始載體、登記時間、保全記錄。侯局，你提交的這份，西項在哪裡？”
侯亮平把材料往前推。
“保護舉報人，不能公開來源。”
祁同偉看著那疊紙。
“保護身份，不等於取消登記。你可以遮姓名，不能遮材料出生地。”
會議室裡有人低頭忍住笑。
出生地這個說法不正式，卻把問題釘在桌面上。
侯亮平臉部肌肉抽動，手掌壓在材料上。
“祁同偉，你少玩文字遊戲。匿名舉報本來就有風險，難道每個舉報人都要到你省廳視窗填表？”
祁同偉把藍色資料夾推給田國富。
“所以我請法制處整理了通行規範。匿名信可以沒有姓名，不能沒有接收記錄。匿名簡訊可以隱藏號碼，不能沒有原始載體。材料經辦人要簽名，保全過程要閉合。”
田國富翻了兩頁，把資料夾放下。
“侯亮平同志，這份規範不只漢東適用。你可以提出不同意見，但要講依據。”
侯亮平把椅子往後挪了半寸。
“我的依據是案情緊急。”
田國富看向銀行合規負責人郭成。
“展示日誌。只顯示時間和操作，不顯示賬戶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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