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見了。昨天下午，我反對按匿名舉報重灌材料。”
幾名參會人員低聲交換。
“頁尾編號對上了。”
“那匿名摘錄就說不通。”
“提醒在前，提交在後。”
田國富沒有讓議論擴散，手掌壓住桌面。
“侯亮平同志，我問你一句。你到底是在查山水集團，還是在給自己的錯誤找證據？”
侯亮平盯著田國富，喉嚨裡擠出笑聲。
“田書記，你這話我記下了。今天所有人都在用程式掩蓋腐敗。等山水爆出來，你們一個都別說沒看見。”
會議室裡有人把筆放下，啪的一聲，很輕，卻讓幾個人都看過去。
祁同偉抬頭。
“程式不是給清白的人添麻煩，是給有權的人上鎖。侯局，你今天急著撬鎖，還怪鎖太硬。”
這句話落地，停住。
靠牆的年輕借調人員低下頭，肩膀塌下去。
記錄員把那句話記進本子，又停筆看田國富，等他示意是否保留。
高育良端起茶杯，杯蓋碰到杯沿。
他沒有喝，只把杯子放回去。
侯亮平一掌拍在桌上，紙頁跳起，匿名摘錄散開幾張。
“祁同偉，你別得意。你擋得住銀行，擋不住檔案。”
祁同偉看了散開的紙一眼。
“檔案室有門，有登記，有頁碼。歡迎走正門。”
會議室裡有兩名幹部沒忍住，低頭咳了兩聲。
沒人敢笑出聲，連咳都咳得規矩。
田國富把會議記錄本合上。
“形成意見。暫停侯亮平同志單獨接觸山水集團、銀行、周學明及其家屬。所有材料移交最高檢紀檢部門與漢東紀委聯合複核。”
侯亮平撐在桌上的手僵住。
田國富繼續說。
“身份保留，辦案配合不終止。許可權暫停，程式複核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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