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招待所三樓，侯亮平從電梯出來，走廊裡兩個借調人員原本在說話，看見他，馬上把資料夾抱起。
一個進了影印間，一個轉身去茶水區。
門還沒關嚴，裡面傳出壓低的議論。
“山水線停了。”
“不是停專案，是停他單獨接觸。”
“也夠狠了。”
侯亮平腳步沒停，鞋底踩過地磚，水漬被拖出一道短痕。
他回到房間，把公文包丟在桌上，匿名摘錄從縫裡滑出半張。
手機震動，老趙的訊息跳出來。
你說你負責，現在他們只找我。
銀行讓我停崗配合核查，工牌都收了。
侯亮平盯著那行字，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句。
我會把案子查實。
發完後，螢幕暗下去。
他沒有問老趙停崗手續，也沒有問家裡情況。
門被敲響。陳海站在外面，手裡拿著一份空白說明模板。
“我來不是吵架。停權不是定罪，你把銀行接觸過程寫清楚，還有餘地。”
侯亮平把門拉開一半，沒有讓他進去。
“餘地？讓我承認祁同偉贏了？”
陳海把模板遞過去，紙頁在門縫裡晃了一下。
“不是輸贏。你寫清楚誰給的賬號，誰聯絡銀行，誰提醒過你，材料有沒有使用。別再改名。”
侯亮平沒有接，轉身回桌邊，翻開那疊違規截圖。
116工程諮詢費幾個字被紅筆圈過，紙面快磨破。
“陳海，你看這裡。祁同偉為什麼死咬銀行程式？因為山水裡有一一六。”
陳海走進門內兩步，又停住。
“這張圖來自違規查詢，不能當調查起點。”
侯亮平拿起另一份舊工商檔案影印件，拍在桌上。
“那我不查銀行，不碰山水。我查公開工商，查舊工程檔案，查一一六工程諮詢費這個詞從哪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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