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摘出去，是把程式放回它該在的位置。誰越權，誰說明。誰提醒，誰留痕。誰上級，誰判斷。”
桌邊有人嚥了口水。
田國富拿起電話，讓秘書接高育良。
片刻後，擴音開啟，電流聲從小音箱裡鑽出來。
高育良的語氣很穩。
“田書記，尺度要把住。不能弄成漢東和最高檢互相較勁。侯亮平是來辦案的，出了程式問題，也要給他說明空間。”
祁同偉手指壓住資料夾邊緣。
“老師，我同意。說明空間要給，材料也要完整給。最高檢紀檢部門收到同一份材料，漢東紀委不擴口徑，不講山水實體。”
田國富看著擴音。
“高書記，我的意見也是這樣。明天上午通知侯亮平，到核查室說明山水流水來源。”
電話那邊停了半拍。
“可以。只核來源，案情另行處理。”
通話結束，記錄員把最後一句錄入。鍵盤聲比剛才輕了不少。
郭成收起遙控器，手背擦過額頭，才發現手上全是汗。
陳海起身時，椅子沒有推開。
他看向祁同偉，話卡了一下。
“你早料到他會查銀行？”
祁同偉把三張紙裝回夾裡，扣上搭扣。
“我只明白一件事。正門有鎖，他就會去找旁門。”
陳海的手停在椅背上，半天沒動。
老範站在門邊，聽完這句，把自己的保留意見夾得更緊。
……
下午西點，省委招待所三樓，侯亮平接到核查通知時，窗外雨點正打在玻璃上。
他把通知看完，紙張被他捏出皺褶。
年輕借調人員站在門口，不敢進。
“侯局，要準備說明嗎？”
侯亮平把抽屜拉開，取出那疊流水截圖。
內部研判西個字貼在封皮上，膠條己經翹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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