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侯亮平聽見老範的回答，突然轉身。
年輕借調人員被他撞得往旁邊一閃，手裡的筆掉在地上。
筆滾到祁同偉鞋邊。
祁同偉剛從走廊盡頭過來，彎腰撿起筆，遞給年輕人。
“下次拿穩。”
年輕人接筆時，手抖了一下。
祁同偉沒有停步，只對跟在身後的秘書交代。
“陳海的說明和老範的說明分開歸檔。別讓人說他們串過話。”
秘書馬上記下。
這句傳進侯亮平耳朵裡，比當面質問還難受。
他往前走了兩步，擋住祁同偉。
“你滿意了？把我的人一個個逼到你那邊。”
祁同偉停住，手裡的夾子垂在身側。
“侯局，你的人如果只靠你一句話往前衝，那不叫人，叫消耗品。”
走廊裡的人全停了。
年輕借調人員低頭看地，耳根紅得發燙。老範剛出門，聽見這句，檔案包帶子被他抓緊。
侯亮平的手壓在檔案袋上，封口發出細微裂聲。
“祁同偉，你別裝成程式的守門人。山水的錢擺在那裡，你攔不住。”
祁同偉看向那隻檔案袋。
“錢擺在哪裡，等合法材料說。你現在該說的，是材料從哪裡來。”
田國富從核查室裡走出來，打斷了兩人。
“侯亮平同志，下午三點，你到場說明山水流水來源。不要遲到。”
侯亮平沒有答，只把檔案袋夾在腋下，轉身離開。皮鞋踩過走廊地磚，一下比一下重。
陳海從核查室出來時，侯亮平還沒走遠。他停在樓梯口，回頭看陳海。
“你真要把我送進去？”
陳海站在原地，詢問表影印件還在手裡，紙張邊緣貼著掌心。
“亮平，是你自己走進去的。”
侯亮平的背影頓了一下，隨即下樓。腳步聲消失後，走廊裡才有人重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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