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訂完，侯亮平把材料放進公文包，皮扣扣上，像給一場爭執蓋棺。
……
同一時間，省廳技術辦公室裡，螢幕光映在兩名技術人員的工牌上。
桌邊擺著三杯涼咖啡，旁邊的白板寫滿簡訊時間、銀行訪問時間、截圖生成時間。
秘書把報告送進祁同偉辦公室時，祁同偉正在看一一六開放目錄。紙上有舊章印，邊角發黃。
秘書把技術報告攤開。
“匿名簡訊的傳送節奏，和銀行截圖出現時間高度對應。源頭過了三層跳板，技術組暫不追。”
祁同偉看完，只拿筆圈了兩處。
簡訊先於違規查詢。截圖後於違規查詢。
秘書愣了一下。
“廳長，不追源？”
祁同偉把報告合上。
“現在追源，會把線拉散。我們要的是侯亮平如何使用材料，不是陌生號碼是誰。”
秘書把第二份檔案遞過去。
“侯亮平在招待所裁剪截圖，準備按匿名舉報提交。陳海、老範都攔過。”
祁同偉翻開法制處送來的匿名線索接收規範，紙頁很新，墨味還沒散。
“明天會上用這份。別提前發給侯亮平。”
秘書明白了，筆尖在記錄本上停了下。
“讓他先說完？”
祁同偉把規範放進藍色資料夾。
“讓他把路走完整。半路攔下，他還會說漢東不讓他講真相。”
秘書忍不住看了眼桌上的一一六目錄。
“那山水實體內容呢？”
祁同偉把目錄壓在最下方。
“不碰。誰把話題拉過去，誰先交合法來源。”
辦公室外傳來腳步聲，法制處幹部送來補充頁。那人進門時額頭冒汗，手裡資料夾抱得很緊。
“廳長，匿名線索規範我們按最高檢、紀委通行口徑整理了。重點是原始載體、接收登記、保全記錄、經辦人簽名。”
祁同偉接過後，只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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