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咬了咬嘴唇：“侯局，您現在不能接觸周學明，也不能接觸他家屬。”
侯亮平抬頭：“我說要接觸了嗎？我只是判斷。”
年輕人不敢再說，手裡的記錄本合了又開。
門外響起腳步聲，陳海的電話打了進來。侯亮平看著來電，接通後沒先開口。
陳海那邊有醫院廣播聲：“亮平，周學明那邊你不要碰。紙條來源未定，別把它當山水突破口。”
侯亮平把手機換到左手：“你現在給我下命令？”
陳海站在護士站旁，看著民警調取監控。
“我給你留一條線。你己經停權，別讓一張紙條把你拖得更深。”
侯亮平走到窗邊，窗玻璃映出桌上那疊檔案。
“我不碰證人。可週學明害怕，本身就說明他有事。”
陳海把登記表按在護士站臺面。
“害怕也許因為被人威脅，不是因為他有罪。你把證人當突破口，祁同偉正等著你動手。”
侯亮平笑了一聲：“你現在連祁同偉想什麼都替他說？”
陳海沉了半拍：“不是替他說，是你太好猜。”
電話結束通話。
年輕借調人員站在牆邊，沒敢看侯亮平。
屋裡只剩檯燈嗡聲和紙頁被風吹動的響。
侯亮平把手機扔到桌上：“把周學明公開工商關聯再查一遍。只查公開材料，別碰醫院。”
年輕人趕緊點頭，拿起檔案走到門口，又停下：“侯局，檢索詞要寫來源。”
侯亮平轉過身：“公開檔案本來就在那兒。來源就是檔案。”
年輕人喉嚨發乾，沒敢回。
醫院地下二層監控室，保安把影片拉到紙條出現前五分鐘。
螢幕裡，穿清潔服的人推車進電梯，低頭避開攝像頭。
到地下二層後，那人走出畫面，三十秒後，一個戴帽子的男人從另一側通道離開。
便衣女警指著畫面：“換裝點就在盲區。工牌是真的，排班是假的。”
轄區民警罵了一句：“還挺熟醫院路線。”
陳海把畫面時間記下：“查藥店、停車場、地下出口，不要擴大詢問範圍。”
周學明站在門外，隔著玻璃看螢幕，嘴唇抿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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