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範把任務單放到桌上：“對照也要寫。公開檔案旁邊放來源不明截圖，我保留意見。”
侯亮平站起：“你們現在是查案，還是專門給我挑錯？”
檔案室幾名工作人員全停了動作。
杜師傅拿著登記章，不敲了。
年輕借調人員的鉛筆滾下桌，落在地上，咔的一聲斷了芯。
陳海把記錄本合上：“我們是在防你把公開材料拖下水。”
侯亮平把那張一一六諮詢服務影印件舉起來。
“公開檔案里長出了同一個詞，你們還要裝看不見？祁同偉怕什麼，你們就替他守什麼！”
老範彎腰撿起斷芯鉛筆，放回桌邊。
“公開檔案是檔案，不是截圖的戶口本。你給它配親戚，也得有族譜。”
有個檔案員沒忍住，差點笑出聲，趕緊用登記冊擋住嘴。
杜師傅咳了一聲：“工作場所，別討論族譜。”
這下更尷尬。
侯亮平把影印件拍回桌上，紅圈壓在掌下。
“影印。全部影印。”
杜師傅立住沒動。
“全部不行。您登記了哪幾頁，就復哪幾頁。臨時加頁，補登記。”
侯亮平看向他：“杜師傅，你也攔我？”
杜師傅把登記章按在印泥上。
“我攔誰都不是。我守櫃子。櫃子裡出一頁紙，我就給它寫出門條。”
年輕借調人員低頭，肩膀輕輕動了一下。
陳海看向侯亮平：“補登記吧。別讓檔案室替你背。”
侯亮平拿起筆，手腕繃得很緊，一頁一頁補上頁碼。
……
下午三點，省廳辦公室，秘書把檔案室檢索記錄遞給祁同偉。
“侯亮平連續檢索諮詢服務、明德諮詢、周學明家屬。公開檔案裡真有一一六工程諮詢服務字樣，也有明德諮詢地址重疊。”
祁同偉翻到檢索順序頁，指腹壓住第一行。
“他開始按圖找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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