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坐在側邊，面前只放一隻薄夾。
陳海和老範坐在後排，中間隔著一把空椅。
年輕借調人員坐在牆邊，電腦包放在膝上，拉鍊沒拉嚴。
田國富看向杜師傅：“先說檔案室。”
杜師傅把老花鏡戴上，從檔案袋裡抽出借閱登記影印件。
他沒有官腔，說話很首。
“侯局按公開目錄進來，手續齊。可檢索不是按目錄順序，是連續查諮詢服務、116、周學明家屬、明德諮詢。每次檢索都有登記，錄影也在。”
投影亮起，螢幕上出現西行檢索詞。
諮詢服務，116，周學明家屬，明德諮詢。
屋裡有人把筆放慢。
侯亮平往前坐了坐：“反貪幹部辦案，當然先查可疑處。經驗判斷，也要被審？”
田國富看著他：“經驗從哪裡來？”
侯亮平回得很快：“公開目錄。一一六工程本身就有諮詢服務附表。”
陳海在後排抬頭：“亮平，我提醒過你，不得用違規截圖作為調查起點。”
侯亮平轉向他：“你提醒過，我也照做了。檔案室簽字、影印、蓋章，哪一項缺了？”
陳海沒爭，拿出昨天的記錄，放到桌邊。
“我提醒的是篩選起點，不是影印章。”
田國富看向年輕借調人員：“你說明研判摘要形成過程。”
年輕人站起來，腿碰到椅腳，發出一聲響。
他把電腦包開啟，拿出列印件，紙頁邊緣有摺痕。
“這是未簽字草稿修改記錄。”
侯亮平的手猛地壓住桌面：“誰讓你拿這個？”
年輕人低頭，聲音發緊：“我怕說不清。”
田國富抬手：“繼續。”
年輕人把列印件交給記錄員。
投影切換，文件修訂痕跡展開，標題下方有一行被刪除的文字。
根據銀行截圖提示，檢索一一六工程諮詢服務相關公開檔案。
隨後，那行字被改成：根據公開檔案發現，一一六工程諮詢服務存在關聯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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