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把薄夾合上：“我批的是公開目錄按規定調閱，限制目錄寫明申請路徑。杜師傅給你登記冊，陳海提醒你篩選起點，老範讓你寫關鍵詞來源。”
他停了停，手掌按在桌面邊緣。
“正門開著，登記冊擺著，筆在你手裡。侯局，你不是查檔案，你是在給截圖找戶口。”
核查室安靜得只剩投影機風扇聲。
牆邊有人把背挺首，又慢慢靠回椅背。
年輕借調人員低著頭，手裡的紙頁被捏出皺褶。
陳海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把提醒記錄往前推到田國富手邊。
老範抬頭看了侯亮平一眼，沒有補刀。
高育良坐在旁聽席，杯蓋碰到杯沿，發出短響。
他沒有阻止記錄員落筆，只把茶杯放回原位。
侯亮平的面部鐵青，聲音拔高：“祁同偉，你別把自己摘得那麼幹淨。一一六里到底有什麼，你比誰都清楚！你怕我查到陳岩石，怕我查到缺頁旁的批註！”
田國富敲了敲桌面：“今天不談實體。”
侯亮平還要開口。
田國富加重語氣：“我說，今天不談實體。”
記錄員手指停在鍵盤上，等侯亮平後續。
侯亮平站在原地，手按著摘要，紙頁邊緣翹起。
祁同偉沒有追擊，只把對照表往田國富那邊推正。
“表格只證明路徑，不證明實體。請封存公開檔案材料，另行復核。”
田國富點頭，“形成臨時意見。公開檔案材料封存待複核。侯亮平同志不得單獨製作一一六研判結論，不得以該研判接觸證人或單位。”
侯亮平猛地抬頭：“你停我的山水，現在連一一六也要停？”
田國富看著他：“不是停一一六，是停你單獨拿它辦事。你可以提交申請，說明來源，接受複核。”
年輕借調人員聽見這句，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像從水裡撈出來。
後排有人低聲說：“這回摘要也鎖了。”
“截圖換戶口，換失敗了。”
“那張修改記錄太要命。”
田國富看了過去，議論停下。
侯亮平把桌上的摘要一把抓回，又被記錄員提醒。
“材料己提交，請留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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