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把外套掛到椅背上。
“查當年和陳岩石共事過的退休人員。只查公開身份，不碰私人材料。”
年輕人看著螢幕，指甲刮過鍵盤邊。
“侯局，退休人員不是公開檔案。聯絡他們詢問舊案，要審批。”
侯亮平轉頭，視線壓過去。
“我說了詢問舊案？我只是瞭解公開報道里的人物關係。”
年輕人把手從鍵盤上拿開。
“那我在整理表備註：公開報道關聯，未核驗，未接觸本人。”
侯亮平的表情僵了一下，像被這行小字堵住出口。
門口傳來敲門聲。
老范進來，手裡拿著社群聯絡函模板。
“你要找退休人員，先走函。社群、老幹部局、組織關係所在單位，哪條都行。別用私人電話打過去。”
侯亮平把手機扣在桌面。
“你現在退出外勤，連說話都像祁同偉批過。”
老範把模板放下，推到他面前。
“祁同偉批不批我不管。退休人員年紀大，記憶、身體、身份都要保護。你拿陳海父親施壓，己經踩線了。”
侯亮平拿起模板，看見上面一排空欄，來訪目的、人員名單、陪同單位、談話範圍。
他把紙放回去，聲音壓住火。
“老範，我查的是祁同偉，不是陳岩石。”
老範看著那部扣著的手機。
“簡訊讓你找陳家舊人，你就找陳家舊人。你還說自己查祁同偉？”
屋裡安靜了一下。
年輕借調人員把剛儲存的檔案最小化，螢幕右下角跳出儲存提示。
他的手碰到滑鼠，沒敢點掉。
侯亮平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寫下陳岩石、監督代表、善後協調會。
“我不需要你們替我定性。只要把公開履歷整理出來。”
老範把模板往桌角一壓。
“整理可以。聯絡不行。誰聯絡，誰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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