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把申請書推到桌中央。
“我要求恢復接觸周學明及相關證人的許可權。材料來自公開檔案、舊報紙、退休人員口述，不涉及銀行截圖。”
記錄員敲下標題，鍵盤聲短促。
田國富沒有翻正文，先把申請書壓住。
“先核獲取路徑。”
侯亮平把椅背往後頂了一下。
“你們又來這套。查案不看事實，專門查我怎麼走路？”
田國富抬頭，手裡的筆停在申請書第一頁。
“事實會查。今天先看你把哪些東西放進來，怎麼放進來。”
祁同偉開啟薄夾，取出三張時間線。紙張被推到桌面中央，邊角對齊。
第一張：銀行截圖出現“一一六工程諮詢費”後，侯亮平檢索一一六、諮詢服務、明德諮詢。
第二張：陌生簡訊提私人留存後，侯亮平檢索陳岩石公開履歷，傳送舊報紙剪影給陳海。
第三張：簡訊提陳家舊人後，侯亮平聯絡退休檔案員許師傅，茶樓會面。
祁同偉把三張紙並排推開。
“侯局，你按截圖找檔案，按簡訊找老人。最後把它們裝訂成公開材料。這個叫調查，還是叫包裝？”
會議室裡靜了一下。
後排有人把筆帽按下去，咔噠一聲，響得突兀。
年輕借調人員坐在牆邊，背貼著椅子，電腦包壓在膝上。
侯亮平站起，手掌按在研判封皮上。
“匿名簡訊可以是舉報線索。舉報線索不查，你們是不是要我把群眾舉報先交給祁同偉審批？”
祁同偉沒接這句，田國富翻開記錄表。
“匿名簡訊是否登記？原始載體是否保全？是否報核查組批准？是否有接收、研判、分辦記錄？”
侯亮平的手停住，記錄員抬頭等。
田國富又問：“茶樓會見退休檔案員，是否出示組織介紹信？談話範圍誰批准？是否有陪同人員？”
侯亮平看向許師傅的材料代表。
那人坐在門邊，公文包放在腿上，眼鏡片後露出躲閃。
“我只是瞭解公開情況。”
許師傅的材料代表把記錄遞上來，聲音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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