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翻完，轉向年輕借調人員。
“你說明材料形成過程。”
年輕人站起，腿碰到電腦包。包裡傳出滑鼠撞殼的聲音。
“我負責整理公開履歷。所有相關文件後，我都加了未核驗。因為篩選來源無法確認，侯局要求按公開材料表述，我沒敢刪除修改記錄。”
侯亮平拍桌，會議杯震得跳了一下。
“你們一個個都在給自己留後路！”
停，記錄員的手停在鍵盤上。
旁聽席有人低頭，另一個工作人員把資料夾合緊。
高育良抬眼看了侯亮平，又看向祁同偉，茶杯蓋停在杯口沒放下。
祁同偉把時間線收回一張，又推出一張空白申請模板。
“你想問陳岩石，可以申請。你想問舊檔案，可以登記。你想問退休人員，可以出介紹信。你唯一不想做的，是留下你怎麼得來的。”
侯亮平指向他。
“祁同偉，你怕陳岩石那份意見！”
祁同偉把模板推到田國富面前。
“今天不談陳岩石意見。你把申請填完整，誰都攔不了正門。可你不填，偏要把簡訊當鑰匙。”
侯亮平的胸口起伏很急，手在桌面上按出掌印。
“你設好了局，等我走一步咬一步。檔案是你放的，登記是你安排的，退休人員也被你提前打了招呼。”
祁同偉看向田國富。
“請調取社群通知記錄。內容只有三項：登記來人身份、問詢內容、是否出示手續。沒有阻止，沒有誘導。”
秘書把記錄遞上。田國富看完，遞給高育良。
高育良看著那頁紙，眉心壓住，沒有開口。
旁聽席又有低語冒出來。
“這招乾淨。”
“開門、開燈、讓他自己找牆。”
“侯局這回連公開調查都說不圓。”
田國富敲了敲桌面。
“形成意見。侯亮平同志不得單獨接觸一一六舊案相關退休人員，不得自行製作一一六研判報告。己形成材料統一封存複核。”
侯亮平猛地抓起申請書，記錄員馬上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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