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成功後，他坐在書桌前，手肘撐著桌沿，半晌沒動。
手機亮起，是侯亮平。
陳海沒接。
過了幾秒，資訊進來。
陳海，你父親那份東西，不該被你鎖在櫃子裡。
陳海看完，把資訊截圖，存入備忘。然後回了六個字。
走申請，別找我。
傳送後，他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窗外雨更密，打在防盜窗上，鐵條一根根發響。
同一時間，招待所房間裡，侯亮平把封存通知攤在桌上。
紙頁撕開一半，又被他按回去，邊緣對不齊，像傷口縫歪。
電話接通後，他對京城那頭壓著火說話。
“漢東現在不只是阻撓山水，還阻撓陳岩石舊意見進入視野。他們把所有路徑問題都扣在我頭上。”
電話那頭沒有馬上表態，只傳來翻檔案聲。
“亮平，不要再單獨行動。材料交上來，由上面協調。”
侯亮平拿著話筒，手背繃緊。
“等協調？等祁同偉把所有門都貼上封條？”
對方語氣謹慎。
“你己經被多次提醒。再出問題，誰也不好替你說話。”
電話結束通話。侯亮平站在桌邊，封存通知被燈光照得發白。
他把撕開的紙一點點鋪平，用水杯壓住翹起的角。
另一邊，市人民醫院。
轄區民警把保護升級通知交給周學明，病房外多了一名女警，探視登記改成雙人核驗。
周學明看著通知，手裡的簽字筆落到地上。
“越保越大。是不是我老婆說了姓梁，就有人要來滅口？”
便衣女警彎腰撿起筆，遞回去。
“保護升級，是為了少出事。你別自己嚇自己。”
周學明妻子躺在病床上，聲音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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