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省紀委二號會議室，窗外雨線貼著玻璃往下滑。
桌面上擺著侯亮平提交的《調取陳岩石個人留存材料申請說明》。
田國富沒有翻內容頁，只把第一頁壓在掌下。
“先不談一一六，不談陳岩石同志寫過什麼。侯亮平同志，你先講形成路徑。”
侯亮平把舊報紙剪影推到桌中間，紙邊被他壓出摺痕。
“公開報道顯示，陳岩石參加過一一六善後協調。報道里還出現梁主任。舊案缺頁，監督代表個人留存材料具備核驗價值。”
記錄員敲鍵盤，幾個參會人員低頭看錶格。
祁同偉坐在右側，手邊放著三張紙，沒有先開口。
高育良翻著申請影印件，翻到公開報道觸發那一欄，手停了停。
田國富看向侯亮平。
“公開報道什麼時候發現的？”
侯亮平把報紙剪影扶正。
“昨天夜裡整理材料時發現。”
祁同偉這才把第一張紙推出來。
紙上只有三列，照片接收時間，電話索取時間，舊報紙檢索時間。
“侯局，昨天夜裡十點三十二分，你收到陳家書房照片。十點三十八分，你給陳海打電話，要求開櫃。今天上午八點西十，你安排公開報紙庫檢索。”
他把筆放在第三列下面。
“順序有點意思。”
侯亮平盯著那張紙，肩背繃緊。
“你監控我？”
祁同偉沒有接這個帽子。
“你給陳海打電話，陳海報備。你在招待所走廊和工作人員有接觸，值班記錄在案。公開庫檢索，是你組裡人員留檔。每一項都不是偷拍。”
後排有人換了坐姿，椅腳擦過地面。
侯亮平抬手指向祁同偉。
“你把正常調查行為拆成時間點，拼成你要的結論。”
祁同偉把第二張紙推出來。
那是陳海的電話備忘。
陳海坐在對面，手放在資料夾上，沒看侯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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