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範把袋子舉到胸口。
“最終保留意見。拒絕執行你所有未批准任務，申請解除對我的外勤指揮關係。”
侯亮平笑了一下，聲線乾硬。
“好。一個個都趕著上船。”
老範走到他面前，沒有繞開。
“船早漏了。你還在甲板上喊別人怕水。”
旁邊有人沒憋住，發出一聲短笑，很快又捂住嘴。
年輕借調人員也到了，揹著電腦包，懷裡抱著厚厚一疊紙。紙夾上貼著標籤，聊天記錄，文件備份，任務單未簽字狀態。
侯亮平看見他，眼裡的血絲更重。
“你也準備好了？”
年輕人站住，肩膀繃得很緊。
“侯局，我提交的是我經手材料的備份。您讓我刪來源欄那次，我沒刪後臺記錄。”
侯亮平的手垂在身側，慢慢收緊，又鬆開。
“你們真把我當犯人了。”
陳海看著他。
“你把身邊人都逼成證人了。”
走廊靜了下來。
這句話落下後，門縫後的人都沒再說話。連影印室裡的機器聲，也在這會兒停了。
田國富辦公室門開啟，秘書站在門口。
“田書記請幾位進去。”
幾人依次進門。侯亮平站在走廊上，沒有被邀請。
秘書看向他。
“侯亮平同志，您下午西點半另行接受專項說明通知。請先回等候室。”
侯亮平盯著門內的桌面。
陳海的邊界說明放在最上面，老範的保留意見壓在旁邊，年輕人的備份材料疊得很高。
門合上。
等候室裡，侯亮平坐在長椅上，手裡的手機亮了又暗，匿名號碼沒有新訊息，京城舊同事也沒有回話。
他翻開通訊錄，停在陳海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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