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來源先寫群眾舉報照片，後改為公開報道，又改成公開資料補充研判。每次修改都有賬號和時間。”
侯亮平盯著那串時間，唇線壓緊。
“你一個借調人員，拿後臺記錄審主辦人？”
年輕人把滑鼠放下，手心在褲縫上擦了一下。
“我不審誰。我只保住我經手的材料不被改成別的來路。”
後排有人壓著嗓門說話，茶杯蓋碰到杯沿。
“這句要命。”
“來源欄改三回，還能怎麼圓。”
“年輕人都留了後臺，他真沒路了。”
祁同偉把第西組材料放出，陳家小區門口的登記表、陳岩石家門口監控、陳海報備時間，整齊壓在螢幕上。
“第西條，陳家小區。無手續接觸陳岩石，要求私人留存材料，申請來源又從照片改成報紙。陳海同志，你補充。”
陳海起身時，椅子往後退了半寸。
他沒有看侯亮平，首接把最終說明交給田國富。
“我不再以朋友身份與侯亮平同志溝通任何涉案事項。陳岩石同志後續材料，只接受組織安排，不接受私人傳話。”
侯亮平肩背繃住，手邊的筆帽啪地彈到桌面，滾出一小段。
祁同偉沒去看那支筆，抬手切到第五組。
登記屏區域性圖、假維修工截圖、侯亮平轉發申請說明，三張圖橫在螢幕上。
“第五組，二號封存室偷拍圖。侯局接收後不登記，不交原始載體，還拿它申請介入監督。來源欄仍是收到線索。”
京城聯絡代表坐在田國富右側，藍皮夾己經開啟。
他把一份函件推到桌面中央，袖口壓著紅章邊緣。
“最高檢紀檢口意見，侯亮平同志需配合說明。漢東期間所有未備案外勤行為，本單位不予認可。後續材料交接，由聯合複核組和最高檢紀檢部門共同對錶。”
這句話落下，會議室裡杯子、紙頁、筆帽全停了一下。
“京城也切了。”
“外勤行為不認，那就剩他自己。”
“前面還說派駐負責人，現在連聯絡證都壓住了。”
侯亮平抬頭，額角的筋線繃出來。
“你們現在連最高檢的牌子都想拿走？”
京城聯絡代表合上藍皮夾，手掌壓在封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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