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辦公室門開了一條縫，陳海正給陳岩石材料移交補充表簽字。
聽見爭辯，他的筆停在日期欄上，過了幾秒才寫完最後一筆。
工作人員小聲提醒，“陳處，外觀一致那頁還要籤。”
陳海把表格翻過去，沒往隔壁看。
“籤流程，別問人。”
……
上午十一點，田國富辦公室，窗臺上擺著兩盆綠植，葉片邊緣沾著水。
祁同偉把第三方催動卷目錄放到田國富面前，封面只有西行，套牌車、假維修工、醫院紙條、匿名簡訊。
田國富沒急著翻，手指點在封面空白處。
“這時候交第三方，是給侯亮平開脫？”
祁同偉把目錄翻到第二頁，裡面是路徑圖和時間線，沒附任何實體判斷。
“不開脫，也不混賬。別人遞刀，他握刀，兩筆都要寫。少一筆，都會被人拿去改故事。”
高育良坐在沙發邊，茶杯擱在手邊沒動。
“侯亮平一倒，一一六會逼所有人表態。你把第三方抬出來，外面會說漢東轉移火力。”
祁同偉把山水舊樓附近軌跡單獨抽出，壓在目錄底下。
“先讓該倒的人倒穩。第三方線只查遞刀動作，不碰舊案正文。車從哪來，圖誰拍，簡訊誰發，查到哪算哪。”
田國富翻了兩頁，拿起鉛筆在套牌車旁打了個圈。
“山水兩個字先別寫進標題。”
祁同偉收回目錄，把封面壓平。
“標題寫第三方催動。山水只進線索頁，不當結論。誰想借它翻盤，先過證據這一關。”
高育良摘下眼鏡，鏡腿在手裡轉了一圈。
“同偉，你這一手有風險。查淺了，別人罵你護舊案。查深了，山水那邊會有人跳腳。”
祁同偉把目錄合上，紙邊對齊。
“跳腳也要分先後。先看誰腳上有泥。”
下午兩點，招待所房間，侯亮平的行李箱被開啟，桌上的檔案一份份清點。
老範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交接表，年輕借調人員負責拍頁碼和封籤。
侯亮平看著自己的筆記本被裝進封袋，喉嚨裡擠出一聲短笑。
“你們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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