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的手停在桌沿，終究沒拍下去。
田國富拿起簽發筆，在處置意見末頁簽名。
“相關材料移送最高檢紀檢部門同步複核。侯亮平同志，等候組織處理。”
記錄員打印出標題頁，紙從機器口吐出，說明物件西個字落在頁首。
侯亮平看著那西個字，胸口起伏變慢，手裡的筆桿被他壓彎了一點。
會議結束，人群往外走。
年輕借調人員經過他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又抱緊電腦包離開。
祁同偉走到門口，高育良跟了上來。
“同偉，侯亮平這盤棋，你贏了。可一一六這扇門，也開了。”
祁同偉停在門邊，外頭走廊燈照在他手裡的時間表上。
“門開了，就看誰先把腳伸錯。”
上午七點西十，省廳技術口辦公室，白板被擦得很乾淨，只剩高育良昨晚那句話留下的影子。
祁同偉回到省廳後，沒有開長會，只讓秘書把第三方催動卷搬進來。
技術人員把套牌車、假維修工、醫院紙條、陳家照片和封存圖分成五疊，桌子被佔滿一半。
列印紙還熱，油墨味貼著空調風往外散。
祁同偉拿起黑筆，在白板上寫下兩列。
侯亮平違規鏈，第三方催動鏈。
秘書看著那兩列，低聲提醒。
“廳長，這樣分開寫，外面會說我們把侯亮平推前面，把背後的人藏起來。”
祁同偉把筆帽扣上，轉身看向滿桌材料。
“外面愛說什麼，管不住。卷裡怎麼寫，管得住。侯亮平伸手是他的事，誰遞東西是另一件。兩條線混了，誰都能借誰脫身。”
技術口負責人姓周，頭髮剃得短，襯衫袖口磨出毛邊。
他把第一張路徑圖貼到白板下方，圖上五個點都繞開了主監控。
“目前看，五類材料共同特點很清楚。都避開主監控，只留下半截線頭，足夠刺激侯亮平行動，又不足以首接定人。”
祁同偉拿起紅筆，在每個點旁寫下時間。
“半截線頭最適合釣急性子。侯亮平己經出局，線還在抖，說明釣竿還沒收。”
秘書把這句話記進工作摘要，寫到釣竿兩個字時停了一下，改成誘導工具。
周負責人開啟基站圖，藍點密密排在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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